選手們陸陸續續的上山。
得知村里的青壯都消失在這片山頭,他們行進的時候小心了許多。或是提前占卜,或是拿出武器。
山離混跡在人群里。
進入前李村后,他行事低調了許多,基本都是從眾,一點都不起眼,大家逐漸沒把他放在心上。
這會,借著人群掩蓋,他小心的逡巡了一番,沒發現秦樂樂和仇也的身影,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主動聊了幾句后,他將話題帶到秦樂樂身上。
“我好像沒看到她,難道說清水觀有別的發現?”
被搭話的一人哈哈大笑起來。
“哪里是有別的發現?那姑娘吃多了肉,吃壞了肚子,好像觀里有個人陪著她,之后再上山。喏,你看前方,蘇和和嵇聽都在。”
山離放下心來。
吃壞肚子這種事,是秦樂樂會做的事情,是他多想,以為秦樂樂察覺出什么,臨陣逃脫了。
厚重的劉海遮攔了他大部分表情,便無人看到他眸中迸發出的狠毒。
之前在淘汰賽上,秦樂樂表現得特別差勁,他就放松了警惕。
后來在新興醫院,她竟是一塵絕騎得了第一,他心想,哪怕蘇和幾人有心讓她拿冠軍,主動讓分,可那樓是她拆的,那地面是她弄裂的,兇手是她抓到的。
總結為一句,秦樂樂可能真的是天才,也很有實力。
既然如此,自是不能放過他。他想找的,就是天才。
山離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便沒看到,有人綴在他身后,不動聲色的觀察他。
“溫師妹,你是不是口渴了,來,喝口水潤潤。”
這時,一個穿著沖霄觀道袍的男人走過來,主動遞過來一瓶水,獻殷勤獻得特別明顯。
溫銜淚收起眸中一閃而過的銳利,柔柔弱弱的笑了,接過那瓶水,道了謝,卻沒喝。
那男人十分激動,可等男人轉過頭去時,溫銜淚冷眼打量了手中的礦泉水瓶。
她尋得很仔細,才在某處邊緣發現了一個很小很小的針孔。
“呵。”
前李村。
選手們陸陸續續離開,村里的老人松了口氣。
他們照舊將孩子們關起來,這才聚集在一起。
率先說話的是村長。
在選手們面前,他是一個白發蒼蒼,身形佝僂的老人,可這會,他腰背挺直,聲音也挺中氣十足的,看上去應該只是一個中年人。
“不管怎么樣,我們還是騙他們上山了。”
“是啊,得虧石馬觀的人提醒,我們才知道有人打算讓我們演戲。”
“真要是主辦方的要求,我們還不好拒絕。現在就不一樣了,隨便演演,就怕他們看不出破綻。”
“那群孩子們表現也不錯,待會給點吃的。”
大家長吁短嘆,都是慶幸。
這時,窗戶外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深藍色的道袍,扎著兩個丸子頭。
身形看上去有些圓潤,可動作非常靈巧輕盈。
一步,又一步。
她身邊還有一只垂耳兔,特別白,也特別肥美,走路的姿勢都和別的兔子不一樣,弄出的動靜很小,長長的耳朵乖巧的貼在兩邊。
此外,還有一個男人。他也穿著藍色道袍,看他的道袍不知為何多了一個連衣帽,此刻戴著連衣帽,看上去陰森詭異。
秦樂樂躡手躡腳的到了窗外偷聽了一會,圓腦袋上下點了幾下。
就在屋里人說要散會時,她突然打開窗戶,朝著里邊‘嗷嗚’了一聲。
“見到樂樂開不開心?”
村里的老人:差點嚇死。
好幾人當場坐在地上,還有的趕緊做出佝僂著身體的動作,或是劇烈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