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玄身體的異動并不是突然而至。
原來一切都在法海的籌謀中。
薛青想,法海并不是不清楚靜玄的意圖。
只是
薛青輕輕呼出了胸中郁結的悶氣,他落在面前人睡顏的目光忍不住帶上了點心疼。
只是不知道對于法海來說,救他于水火之中撫養他成長的師父,對他的這點施舍般的好,也不過是想要殺他取骨重鑄金身。
法海得知的時候會傷心嗎
想到這,薛青握著法海手掌的手更緊了些。
房門響起輕叩兩聲,薛青從床榻下來,離開時還細心的將蓋在法海身上的被角掖好。
他拉開房門,站在門外的是薛白。
因為之前的事情,薛白看向薛青的目光還帶著下不去的愧疚。
要是那時她不著急著再進去錢塘城,青青就不會被那寧世子帶走,更不會經歷之后的事情。
她無法想象,若是青青不能安全回來,那她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薛青對著薛白點了點頭,他走出房門,將身后的房門關上。
“姐姐,怎么了”
薛青走出了幾步,問詢薛白。
“青青,無雙找了些大補之物,你體內舊傷未愈,先去再療傷一番。”
薛白說。
薛青他們的傷勢還需要再仔細療養。
那日薛青和盛強扶著已然昏倒的法海走出破敗的一塌糊涂的佛殿,才行了幾步,便就難以往前。
他們實在是已經到了極點,仿佛只要再往前邁出一步,就會立刻死去。
以至于薛白和無雙趕到時,看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三個人,差點就要當場也昏過去。
尤其分辨出血染紅青衫面色慘白的是自己兩日未見的弟弟后,薛白直接腿一軟,要不是無雙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竟要直直地跪在地上了。
所幸三人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薛白和無雙將他們帶回無雙的住宅醫治。
薛青雖然是三人之中醒來最快的一個,但他的傷勢也并不輕。
若非薛白無雙治療及時,薛青一身的修為都可能因此被毀,打回普通的小蛇。
還好
一切都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察覺到薛白的小心翼翼,薛青心中無奈,他知道薛白心中的自責與愧疚。
但其實他不怪姐姐。
畢竟這發生的事情,誰又能料到呢
薛青跟著薛白走向另一個房間。
已經坐在那的除了無雙還有一身緋衣的盛強。
“薛青,你啥時候醒的”
一見到薛青,盛強便咋咋呼呼地站起來,伸出友手想狠狠拍一拍這位生死與共好友的肩膀。
然而他一下沒伸出手,只感到一陣疼痛。
身邊的無雙提醒道“你小心點動。”
盛強這才想起來他的右手因為脫力已經被包起來休養了。
見薛青疑惑的目光落在他包的和蠶繭一般的有受傷,盛強只能默默又坐了回去。
假裝無事發生。
“對了,之前都忘問了,那靜玄最后如何了”
無雙在薛青和盛強邊上坐下,他岔開話題。
若不是薛青口述那日情形,無雙怕是怎么也想不到,這一切,竟是靈隱寺德高望重的住持靜玄主導。
之前也只是知道妖界橫難與靈隱寺有些關聯。
如今看來,或許還與這人面獸心的靜玄脫不了關系。
不過無雙只知道薛青與他們說了聯手最后擊敗了靜玄,但是靜玄的下場如何,他也無從得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