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在那,便已經是一種失魄美色。
怪不得能誘得他這無心無情的徒弟破了戒,連元陽精血都一并丟了。
還想出寺,與他作對。
自己教養了他那么久,還救他一命,把他的佛骨給自己助自己修成不滅金身。
不是應該的嗎
靜玄心緒不平,五指操縱的佛前燈便晃動幾分。
燈影也跟著搖晃起來。
但在明滅的燈火中有青影紅鞭急奔而來,一道白光閃電似劈開了天地。
亮的晃人眼。
靜玄只眨了下眼,那白光便瞬然至他面前。
帶著足夠割裂一切的劍意和妖力。
他動了動,瞬間躲過襲擊而來白光。
可是白光消失,面上卻傳來了隱隱的痛感,火辣辣的似要將皮膚破開。
痛覺越來越明顯。
“靜玄住持,別忘了。”
原先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薛青長身直立,手持青劍,衣袍獵獵地晃動。
“螞蟻也是會咬人的。”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一滴滴往下滴著血。
可薛青還渾然不覺似的。
笑意晏晏,眉眼微挑,一雙向來溫潤的杏眸中此刻是未曾掩蓋的驚艷鋒芒。
連殿中的千盞明燈都無法比及其光亮。
“呵。”
靜玄不氣反笑,可是布滿皺紋的臉剛一笑開,便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
他伸出手去觸碰自己的臉頰,碰到了一手的血。
脖上也被纏上了似蛇的粗糙鞭子。
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毫不留情地絞斷。
在幻境中,薛青和盛強并不能直取妖獸的性命。
有時妖獸太過強大,而他們也確實弱小。
可是萬丈深淵前,往往也會有一線生機。
趁強大妖獸自以為盡在掌握,他們積蓄著不夠強的力量,抓著這一線生機騰空而起。
千帆過盡,局勢反轉。
死而復生。
靜玄終于正眼看了面前的兩只妖。
顯然這兩只妖,給了他太大的“驚喜”。
薛青不欲與靜玄多費時間。
他與盛強使了個眼神,兩人便齊齊而上。
懸在空中的佛前燈又開始轟然運轉起來。
薛青踩在一盞佛前燈上借力騰躍而起。
幾瞬間已過數招。
然而靜玄雖已到暮年,但多年修煉的功底依舊還在。
隨著時間的過去,薛青和盛強慢慢感到力不從心來。
在一擊又被擋住后,薛青看向自己手中的青劍。
因為妖力的不足,青劍幾乎快變成了一片薄薄的影子。
手臂上的血已經將衣衫都浸透。
他抿了抿發白的唇。
可是根本來不及讓他喘氣,面前的佛前燈便數盞齊齊落下來。
那佛前燈正要砸到他身上,卻傳來一陣奇異劇烈的晃動。
燈砸在薛青的腳邊,他幾乎能感受到法力的熱意。
“轟”
巨大的佛殿開始顫動,宛若地動山搖。
晃動間有佛珠相叩的聲音輕響,卻帶著不可忽略的穿透聲。
一直緊閉的殿門終于被人從外重重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