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薛青明顯還愣怔的表情,盛強哈哈一笑。
他無比自然地伸手想拍拍薛青的肩,但是微涼的目光落到他還未碰到薛青肩膀的手上,仿若有千斤之中。
盛強刷的一下收回了手。
什么嘛。
他終于用眼睛偷偷瞟了一下薛青身邊的高大僧人,分明有著一張俊美慈悲臉,眼神卻如山巔萬年不化的霜雪,強勢的冷中裹挾著沉沉壓力。
帶著不經意露出卻掩飾極好的警告。
薛青身邊什么時候有這樣恐怖的人了。
還是個玉面冷容的和尚。
盛強朝薛青默默使了個顏色,示意薛青身邊這僧人是否真的可靠值得信賴。
讀懂盛強的眼神,薛青點了點頭,直截了當地介紹。
“他是我的嗯。”
薛青頓了頓。
“愛人。”
他最終還是選了這個詞,帶著珍重的語調說出。
說出來像是某種鄭重宣告。
而盛強往前走著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仿佛有東西勒著他的脖子將他狠狠往后拽。
他僵硬地轉過頭,真心實意地發問“哈”
甚至還伸出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再次轉過來看薛青,似乎想確認這句話是否所言非虛。
這個和尚他真的沒聽錯
卻只看到薛青真誠地點了點頭,表示所言非虛。
盛強抿了抿唇,最后還只是憋出了兩個字“啊這。”
“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薛青這么厲害。
這可是和尚啊。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盛強驕傲地點了點頭。
不過,能與薛青一起來這靈隱寺的,且看著這漫山火光還不著急的,應當也不是靈隱寺的僧人。
薛青抱著啾啾,和他們一同往里面走去。
身邊的盛強說了這么久終于說到了正事。
“你怎么不問我今日為什么來靈隱寺”
他問道。
薛青看向盛強,緋衣少年神色張揚,眉眼間透出鋒利的恣意來。
不由想到當時在幻境之中,他和盛強在妖獸的圍追捕捉下狼狽逃竄的樣子。
于是他順著盛強的話頭說道
“那今日你為什么要來靈隱寺”
盛強挑挑眉,一幅漫不經心的模樣。
“不用著急,我已率領眾妖將這寺中焚了個干凈。”
“沒想到這靈隱寺如此脆弱,竟無一人能敵”
他叉著腰,緋衣幾乎要和瘋狂竄動的火舌融在一起,燃成烈火的顏色。
“今日時機正好,不過只是可惜聽聞這靈隱寺法海不在”
聽到盛強的話,還摟著啾啾摸著這團子上柔軟絨毛的薛青動作一停。
他倏的抬起頭看向盛強。
連因為消耗靈力過多委頓著的啾啾都從薛青手中探出了鳥頭。
盛強渾然不覺,他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的計劃“既然靈隱寺已經為我們所占,那法海聽聞此事必定會火急火燎地趕回來,待他進寺,那便是他的死期。”
“到時我們甕中捉鱉,手到擒來,嗯怎么看著我不說話”
此時盛強才發現氣氛突然變得凝滯了起來,薛青正神色僵硬地看著他,眸色復雜。
薛青手中冒出頭的鳥團子都縮了下去,只露出一根頭頂的長長羽毛,隨風飄蕩著。
薛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問了一句“你說的誰”
他不禁往后退了一句,肩膀立馬撞到另一人溫熱的軀體上,仿佛隔著僧袍都能感受到的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