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中,薛白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進入到了陰涼的屋內,薛青面上的紅意也隨之慢慢褪去。
如玉面上杏眸微垂,柔順的黑發乖巧地垂在耳側,整個人看上去乖順無比。
而薛白卻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自從發現弟弟和法海的事之后,雖然才短短的幾時,但是在她心中已經不知道嘆過多少次氣了。
不是她太過多慮,雖然在當時的燈火夜市青青衣衫凌亂的和她說他有一位意中人時,她便也有了一點心理準備。
之后薛青未曾再提及,她便也以為弟弟是與那人膩了,畢竟在妖族之中,喜新厭舊本就是常有之事,薛白早就見怪不怪了。
反正薛白自覺她的妖力并不低,本想著弟弟喜歡誰便喜歡誰,只要弟弟開心便好。
不過若是有人欺負弟弟,那她這多年修煉而成的妖力也不是白白修煉的。
但是當這個人成了靈隱寺法海的時候,薛白便不能再說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了。
世人皆知法海身負佛骨,修煉純陽之功,掌中燃起的烈火便可焚燒一切污濁陰邪。
況且這人妖之戀本就游走于世俗倫常之界,更別說法海是靈隱寺的僧人了。
“我也不知,大抵是幻境中”
薛青思索了幾秒,但也確實思索不出這感情確切產生時間。
他原本只是將法海當作難得的朋友,后面變成羈絆關系更深的莫逆之交。
這段他本以為的友誼是什么時候開始變化的呢
細細究來,薛青會發現,他也沒有頭緒。
只是不知何時望向那平靜似水幽深如海的鳳眸中,便已經覺得自己要溺死在這之中了。
“可是當時燈火夜市的那人”
聽到薛白的話,薛青先是一愣,而后才反應過來。
其實若不是薛白這樣提出來,他早就快忘記自己在那時為了隱藏法海而朝姐姐撒的謊言。
此時想來,倒也算是另一種類型的一語成真了。
“是他。”
那人確實是法海。
于是薛青點頭。
“那個一見面就在你身上留下痕跡的那個”無雙這下也忍不住了。
他也還記得那時燈火夜市薛青中途消失之后回來時,身邊便有了些曖昧的紅痕。
若那個對象是堂堂的靈隱寺高僧,便更有趣了。
這看起來冷淡禁欲的和尚原來是個急色鬼般的淫僧
無雙震驚的神情之外還有著掩不住的看戲表情。
薛白只覺得自己得和無雙再商討一下一些防和尚之道。
而薛青還一無所覺自己莫名給法海背了一個黑鍋,還忸怩的讓薛白和無雙不用太擔心。
“等等。”此時薛白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來,“青青你是不是發情期就快要到了”
算算時日,也差不多應該是附近的日子了。
薛白想,她得提前準備些度過發情期的丹藥來。
她這個問題本來也不期望薛青回答,在她心中弟弟還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幼蛇,可不能讓懵懂的弟弟受欺負了。
“已經結束了。”
薛白聽到自家弟弟突然出聲。
他雪白的皮膚上又暈上了紅意,這次顯然是羞極了,連眼角都染上了紅痕,仿若桃花滿面。
“什么”
薛白聲音顫抖,她的心中已經有了某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薛青茫然的聲音響起,他還在認真回答薛白的問題。
“在幻境中已經度過了。”
薛青聲若蚊吶,薛白卻如遭重擊。
那一刻,薛白是真的覺得自己的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