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手上還攥著帶血的妖丹。
估計妖丹主人是剛化妖的緣故,妖丹較尋常的大小要小上幾圈,上頭還往下滴著殘留的血液。
薛青不敢去想這兩個道士是從哪里得到的妖丹,他垂在兩側的手慢慢攥了起來。
而兩個道士還以為面前的薛青不過是個一般小妖,與之前的一樣弱小,一樣任人宰割。
“看這品相,妖丹的階數定也不低。”
“嘿嘿,賺大咯。”
他們像談論貨物一樣談論面前的薛青。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來棲鳳村,之前從來未聞這個小村莊。
但那日灰衣道士返回上報了王府,說在這棲鳳村竟有大妖存在,還以一片翎羽作為證物,以此來證明他所言非虛。
這等發財的機會,怎么能少的了他們呢
就算如灰衣道士所說的有大妖所在又如何,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只要得到一個高品階的妖丹,便能富貴一生。
只是沒成想這棲鳳村都是剛化的妖,妖力不深厚,妖丹也微末的可以。
還有棲鳳村的其他村民如此愚昧,居然幫助妖類而不配合他們這些來幫忙除妖的道士。
但是此時正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妖,倒是能讓他們回回本。
“前面齊道長不是抓了個魚妖嗎居然還有個不清醒的老頭護著他。”
“那就一起殺了便是。”
這兩位道士太過自大,自以為手中有著法器便覺得勝券在握,還在暢想著如何瓜分新的的妖丹時,一道含著殺意的青色法力直直逼向他們的脖頸。
死亡的威脅頃刻籠下。
“這”
道士未說完的話啞在喉中,兩眼劇睜,終于開始睜眼看向眼前的少年。
而眼前的青衣少年甚至都沒有移動,微涼的杏眸中是凜冽的風。
少年柔軟白皙的手伸出翻轉,干凈的不染塵埃。
可與此即將積蓄成形的是一道強大的法力。
手指轉動間,便是密不透風的威壓而下。
然而一聲響徹山河的鳴叫打斷了這道法力。
熊熊烈火終于也到了這個小院。
橙紅色的火光映上薛青的面孔,打下柔軟的陰影。
他清亮的瞳孔中倒映出來的火光之外,還有一道流星似的流光逐漸而上。
像全身燃著火的隕星。
可是薛青忍著金光炫目,瞇眼看去之時,是沖天飛出的火紅鸞鳥。
身上的每一道翎羽都在燃著火。
好似浴火重生而來。
鸞鳥在棲鳳村上空盤旋,長長的尾羽仿佛落下不盡的火星。
四周的空氣似乎也因為鸞鳥的出現而便的凝滯安靜起來了。
是啾啾
薛青此時已經沒有心思再管面前倒在地上的兩個道士,他立刻傾身往鸞鳥那處飛去。
棲鳳村周圍的梧桐依舊郁郁蔥蔥青翠如初,似乎一點都未受到火光的波及。
到達鸞鳥飛天之地,薛青停住了。
在他面前是囂張跋扈拿著淬著血桃木劍的灰衣道士,沉默站立的二蛋,跪倒在地的陳大娘。
還有被桃木劍插中胸膛,倒在陳大娘懷中的陳大伯。
鮮血像止不住的一般的流出,將陳大伯胸前的衣料幾乎要染濕了。
陳大娘努力用手捂住陳大伯的傷口,卻無濟于事。
鮮血依舊從她的十指中流出。
從面前這場景差不多能馬上推出到底發生了什么。
大抵是灰衣道士想要殺死二蛋,被陳大伯阻撓,故刺了陳大伯一劍。
卻不知陳大伯年邁體弱,竟因這刻了符文的桃木劍身死,更因此魂飛魄散,一點魂魄都沒有留下。
時間就此停滯。
這下是真的停住了。
所有人都像雕像一樣,仿若按下了暫停鍵。
只有鸞鳥還在頭頂盤旋哀鳴。
一聲又一聲。
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