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愣了,站在那里沒動,就在原地等待司寧寧。
梁慶紅已經進了草棚,司寧寧繞過拐角之后,整個巷子只有她一個。
左右打量,確定附近沒有地勢高且能藏人的地方,司寧寧虛空一抓,之前屠宰場那個光頭給她裝的棒骨,瞬間出現在手中。
司寧寧跑向草棚,越靠近她動作越輕,直到快走到門前,她將編織袋往柴火堆上一放,隨手抽出一根柴火棍在棚子外側敲了敲,
聽見里面傳出腳步聲,司寧寧丟了手里的柴火棍,撒開腳丫掉頭猛跑。
梁慶紅從里面出來,正看見司寧寧跑遠的背影,心里還覺得有些奇怪,直到看到柴火堆上的東西后,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當下心情也復雜起來。
大抵真的是個心善的姑娘吧
以后要是有機會,她應該會問問她叫什么名字
良久之后,梁慶紅嘆了口氣,拎起編織袋進了草棚里。
另一邊,因著蛇皮袋是透氣的,霍朗隨手在路邊扒拉了一根野草還是什么草藤的,避開袋口破洞部分,將蛇皮袋攔腰扎緊。
單滿堂好像一直都沒走遠似的,很快趕來。
兩人上車,霍朗看了一眼天空,又透過后視鏡打量司寧寧,“時間還早,難得出來一回,不去百貨大樓轉轉”
百貨大樓么
縣里的百貨大樓有三層樓高,里面東西肯定要比鎮上齊全得多,那會兒從百貨大樓買了秤就離開了,司寧寧壓根沒有仔細看過。
現在聽霍朗提起,司寧寧有些意動,然而腳邊蛇皮袋里的東西撞了她一下,“咪咪咪”微弱的聲音傳來,一下子將司寧寧飄遠的思緒拽回。
天那么熱,車內溫度也很高,蛇皮袋雖然透氣,可說來說去到底還是蒙著一層東西,司寧寧擔心幾只小貓會承受不住,就搖搖頭婉拒了霍朗的提議“還是算了,下回再得了機會來縣里,再去也不遲。”
霍朗見她態度堅持,也沒再多說,抬抬下顎,示意單滿堂可以送他們返程。
回去路上,車程再次將司寧寧的瞌睡顛了出來,可就在一次小雞啄米打瞌睡時,似夢似醒中,一個想法從腦海中劃過,許是覺得可行性很大,司寧寧一個激靈就清醒過來,“霍朗”
司寧寧身體前傾,從駕駛座與副駕駛中間的空隙中,扒住副駕駛的椅子背。
“嗯”霍朗回頭看她,“怎么了”
他剛才應該也瞇了一會兒的,這會兒桃花眸微微瞇起,目光看起來迷離,整個人的狀態也顯得有幾分疲倦。
司寧寧無暇注意細節,她鹿眸圓睜神采飛揚的說著自己的想法“你覺得找公社幫忙會有用嗎”
“就是我們去公社,跟公社主任商量,把貓和梁院士的事前后說一遍,請求公社幫忙立下關于這幾只貓的保護協議或者字據,你覺得可行嗎”
司寧寧思想活躍跳轉極快,霍朗深邃尾骨挑起,微微晃動一下腦袋,仿佛正在考慮可行的概率。
卻在這時,一旁開車的單滿堂開了口“哈哈,哎呀我說司知青,你這想法真巧妙”
“單同志,你也覺得可行”以為是夸贊和支持,司寧寧臉上抿出粲然笑容,然而單滿堂下一句話,瞬間讓她心情跌入谷底。
單滿堂搖搖頭,笑嘆著說道“司知青,你這想法雖然很巧妙,但這事兒吧,距離讓公社插手的程度還遠著呢你就是去啊,公社也指定不管”
“我也不是真的要讓公社撐腰”司寧寧喃喃自語,略顯失落地垂下眼瞼。
想想也是,這個年代根本沒有什么動物保護協會,即使有,那也是保護那些什么孔雀、老虎等珍稀物種的。
這事說小不算小,但也絕對算不上大,即使公社真的立下字據,以后出了什么事也絕對不可能站出來插手。
可司寧寧原本打的算盤,也不是沖著讓公社給她撐腰去的,只是想拿到那在普遍普通人民心中能代表公社的一紙字據和印戳。
公社會不會插手根本不重要,但一旦有了字據就等于有了被袒護的“噱頭”,再窮兇極惡,只要是普通老百姓就得忌諱個一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