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醫院。”
“請離開這里。”
正不停抽泣的越念念頓時就有些心梗。韓驍臉色也是鐵青。偏偏想發火吧根本沒有借口。更甚者韓驍也明白,別看兩人都要叫呂若媽媽,薛青心里卻根本對他仇視的很。真是他敢發火,只有被摔得更狠的。
好一會兒一跺腳,只能無比憋屈的攬著越念念的肩離開了。
瞧著電梯閉合,薛青隨即看向始終在門的另一邊站的筆直的警衛道
“晚晚,你進去吧。”
周遲帶過來守護越澈的兩個所謂警衛,薛青之外,可不正是謝林晚
謝林晚點了點頭,要開門往里去時,薛青卻又叫住她
“晚晚,謝謝你,肯給越叔叔一個機會”
從周遲口中知道,謝林晚其實并不是謝家養女,而是實打實的越澈和謝薇的女兒后,薛青說不震驚是假的。
本來她就很喜歡謝林晚,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后,更是把謝林晚當成了親妹妹一般。
“晚晚,你要相信越叔叔,當年的事,肯定有什么隱情,越叔叔,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之前也和越澈相處過相當長一段時間,薛青雖然嘴上不說,心里卻是把越澈當成了父親一樣。更是直覺,對于從前的事,越澈一直不肯公開談論,其實并非不在意,而是太在意了,才這么久,都無法訴之于口。
薛青太明白那種在黑暗中一個人絕望的踽踽獨行是什么感覺了。曾經的越澈,分明比她還要痛苦。
要是越澈真能醒來,薛青希望謝林晚能給越澈一個機會,讓那個常年困于痛苦中的靈魂能得到救贖。
“多跟越叔叔說會兒話吧,我覺得,他會想聽的。”
這也是為什么她對越念念喜歡不起來的原因
相較于一直在社會底層掙扎的謝林晚,明明越念念更幸運。
可越念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典型的就是一種“我弱我有理”,“我天生就該得到所有人的愛憐”這樣的感覺。
越叔叔都傷成這樣了,越念念來了,不說找些從前的趣事,多刺激越叔叔的大腦,想法讓他好起來,竟然到這個時候了,還在顧影自憐
薛青覺得,就越念念這種哭法,要是她的話,能醒也不想醒來了。
謝林晚點了點頭。
隨即推門進了病房。
周遲上前,幫她把門從外面關上。他自己則站在了剛才謝林晚站的位置。
從車禍發生到現在,謝林晚還是第一次看見越澈。
和那個從來都是眉間凝著些許郁色的清俊男子不同,這會兒的越澈無疑瘦的都有些脫了形,唯有一直緊蹙的眉心,卻是舒展的。
謝林晚上前,輕輕握住越澈的手
“爸爸,我是晚晚”
“我從小一直和奶奶生活,生命中從沒有過和父親相處的經驗”
“您介不介意,接受我這樣一個,不知道該怎么做人女兒的女兒”
“外公說,要是你知道有我的話,不管走多遠,一定還會拼命的跑回來”
“舅舅說,您就是想去找媽媽,媽媽也會把您趕回來的,因為,這里還有我媽媽不放心,肯定不會讓您過去陪她,讓您替她守護我”
“您要是問我的話,嗯,我是想要爸爸”
“我還沒有被爸爸接送過上學呢,爸爸您要不要好起來試試”
謝林晚說著,慢慢探出一縷精神力,緩緩推入越澈體內。
剛一進入,瞬時就被無形的阻力給擋住,好在隨著她低低的聲音,精神力終于能緩緩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