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玥看出了他神色里的輕蔑,氣憤到差點咬碎牙齒。
想到不久前的險些喪命,她心有余悸,又有怨,沒好氣地回擊道“你明知道我爬了這么高的樓,你出聲,是想嚇死我還是讓我摔死”
祁盛昱聞言難得笑的不瘆人。
通紅的腕骨像是錯了位,還挺疼的,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
他朝她靠近了些,喬玥不明所以,腳下卻還是因男人身上的威懾力倒后退,又一次背抵在墻上。
長裙單薄,硌得她背生疼,她可不怕他,兩只杏眼瞪的老大,就這么毫不避諱直視他。
祁盛昱一手撐在她身側,微傾身,從別的角度看去,像是他依賴地埋在她的頸窩里。
他的喉結若有似無掠過她的鎖骨,溫熱的呼吸經過她頸側的肌膚,最后是停在她的耳邊。
氣息耐人悠長,喬玥先前的氣勢頓時散得沒邊了,這男人怕不是在玩火吧
她不由縮了縮脖子想躲,只聽見他語氣暗昧地說“喬小姐,不是因為你心虛嗎”
喬玥“”
她心什么虛
不知道是不是大腦再次當機的緣故,她竟沒聽懂他說的話。
祁盛昱也不解釋,眸色比今夜的天還要暗。
許久
喬玥總算反應過來。
他是反問了她既被自己嚇著,又差點摔死的話題。
喬玥連忙張了張口想反駁,卻像是被說中了心事,始終憋不出一句話。
何況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虛在哪了。
喬玥抿唇,突然想起什么,竟笑道“為了找我,你倒是費心思了。”
也學他的模樣,她眉梢多了幾分輕佻,細長的手指一勾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祁先生,你怎么找來這里的”
祁盛昱微瞇著眼,忍了忍。
膽子大了。
這么多年來還沒有人敢碰他的臉。
喬玥歪了一下腦袋,繼續故意道“還知道我的名字,嗤,都調查我了”
祁盛昱眼尾狹長,像是揚起一抹寒。
忽然,他放開她周圍的束縛,過于壓抑的氣息在喬玥的頭頂消散。
祁盛昱面無表情,邊用大拇指蹭開殘留在下巴上屬于她的余溫,邊淡淡地說“與喬先生認識的人都知道,喬玥小姐溫柔,端莊識大體。”
溫柔。
端莊識大體。
喬玥笑不出來了。
懷疑他在內涵她,一字一句都往她心頭扎。
喬玥雖是養女,但畢竟在喬家生活了這么久,言行舉止都該有文雅大方,她剛剛做了什么。
不僅性子張揚,言語還摻著挑釁和淺薄,一點也不像好脾性的大家閨秀。
喬玥咬了咬下唇,理直氣壯地揪著他的話柄轉移話題“爸爸在此之前舉辦過許多聚會,我怎么一次也沒有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