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看到你了”
岑意猛地抬頭,滿臉淚痕地瞪了他一眼,用盡力氣推開他,起身踉蹌著跑出洗手間。
從來都沒有覺得沈聞霽這么可怕過。乍一起身眼前發黑,可即使看不清路,他仍舊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想快點拜托后面那個可怕的人。
回到休息室前,他努力抹掉眼淚整理自己才走進去。可太過糟糕的狀態根本無法被偽裝,祁燃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關心他發生了什么事。
要怎么說。
岑意腦中亂作一團,只是搖頭。怕再刺激到他,大家便也不再多追問,只能先安慰他。祁燃拿紙巾為他擦干臉頰,動作很輕,溫柔地安撫,“別怕,有什么事我們都在這陪著你。什么都不用怕的。”
岑意很想大哭一場。可實在不是時候,身邊還有這么多人,只會連累他們為自己擔心。他接過紙巾用力按眼睛,像要按下暫停鍵,把丟臉的嗚咽封存到心里去。
好不容易止住了些,環顧四周才發現還少了人,抽噎著問,“魚,魚餅,呢”
“他出去接電話了。曲轍剛剛也出去,都還沒回來。”
祁燃想逗他開心,“你和沈老師也都沒回來。我們剛還在說你們是不是組隊去洗手間被困在里面了。”
不提還好。恰在說到“沈老師”時,沈聞霽遲一步也踏進了門。
岑意看到他回來瞬間渾身炸毛,一個激靈彈了起來,跟他逆著方向往門口沖,“我去找魚餅”
“”
暫時也顧不得身后其他人的反應。岑意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就是離他遠一點。感覺現在跟他待在一個房間里都會喘不上氣。
頭也不回地沖出門后跑了一整條走廊,又沿樓梯上下兩個來回才稍微平靜下來,想到待會兒大家還約了要一起去吃大餐。
還怎么去啊。
岑意拿出手機找到祁燃的微信,指尖懸在屏幕上稍作停頓,還是發出消息告訴他自己不想去聚餐了。
但就算不去吃飯,待會兒只要回休息室就會遇到的。光是想象他就已經開始心顫,卻又無可奈何,發完消息后順手再找出夏語冰的微信,撥了個電話出去。
說了是出來找人的,起碼得一起回去才像回事,還能給他壯個膽。
電話撥通。岑意靠在器材室門外,聽著通話連接的聲音好像離得很近,可走廊上只有他自己。
他看了看手機,又聽了聽確認不是走廊的回音。再看向器材室的門,試探著伸手推了一下。
門是虛掩著的。
這個房間里沒有窗,沒有開燈,唯一的光就從門口透進去。岑意小心地摸墻邊,還沒有找到燈的開關,卻先看到了人,“你們怎么在這里啊。”
微信電話音貫穿了整個房間。
夏語冰跟曲轍就在這里面。并肩靠在幽暗的后門角落,離得很近。
他找到人松了一口氣,掛掉電話,剛走進門口兩步,對上剛剛分開的兩人奇異的眼神,忽然意識到里面在發生什么,猛地頓住了腳步。
他們在接吻。
“”
今天實在是勞心勞力的一天,被不同方式翻來覆去地恐嚇。岑意腦子里本來就還亂著,看到這景象直接被炸懵,脫口而出,“魚餅”
“”
夏語冰看把他嚇得不輕,嘆了口氣,接著卻笑起來,帶著得償所愿的滿足。
“我得先走了。”
到了不得不離開的時候。他走出幾步,又眼神眷戀地看向身后,“那我回去再打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