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意犟嘴歸犟嘴,帶著點強詞奪理的心虛,到底還是沒敢直視他的目光,低著頭小聲埋怨,“你又不是我爸也還不是我男朋友啊干嘛管我那么多。”
這時候的埋怨無異于火上澆油。
沈聞霽怒極反笑。聽著他拿自己和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相提并論,身邊的空氣都快要凝結成冰。
對他的擔心被當成純粹的吃醋就罷了。遵守約定耐心地給他成長的時間,反而變成了他拿來找借口的優勢。
是。的確是沒有身份立場,的確是在多管閑事。
有哪個正經aha會放著眼前唾手可得的獵物不動手,說什么“耐心等你長大”
變態嗎腦子進水嗎
當初到底是為什么要做這種莫名其妙的約定
“如果這里不是學校,你知道我會怎么做嗎。”
沈聞霽的聲音平靜了下來。乍聽跟平常沒有什么分別,甚至像是氣消了。
只有經歷過災難場面的秦驍等人才有可能分辨,這是氣到極點時的波瀾不驚,“我會折斷他的手腕,把那副難看的眼鏡踩碎在他臉上。”
“他又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
岑意心里莫名發涼。反駁的話才剛說出口就感到后悔,可收回也已經來不及。
“一個aha面對落單的oga能做出什么樣的事,你根本就想不到是嗎。”
沈聞霽對他屢教不改的話風不感到意外,一字一句咬牙道,“非要讓你知道有多危險才行,是嗎”
岑意終于察覺到自己大禍臨頭。一個“我”字都沒能說出口,已經被他逼近不得不后退,直到后背貼上冰涼的瓷磚,被捉住一只手按到身后的墻上。
“干什么啊你。”
他掙了一下沒能掙脫,發覺沈聞霽并不是在開玩笑,心里開始慫了,“先放開我。”
“還不夠過分嗎”
沈聞霽卻仿佛沒有聽到,另一只手去握住他的手,同樣按到墻上,“如果他這樣對你,你會怎么辦”
兩只手都抽不出來,整個身體都動彈不得。岑意徹底慌了,掙扎得更用力,“你,別這樣,別我害怕了沈聞霽你別這樣放開我沈聞霽沈唔”
“這樣呢你能怎么辦”
沈聞霽將他兩只手并到一起,按在他頭頂上困住。甚至單手就能握住他兩只纖細的手腕牢牢地鉗制,空出一只手來捂住他的嘴,巨大的力量差距下完全壓制。語氣冰冷到令人絕望,平靜地宣判。
“你連叫出聲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岑意看著他,忽地不再掙扎了。
因為能夠清楚地意識到,在這樣鴻溝般的差距下完全沒有逃脫的可能。
平日里那雙靈動通透的眼睛望著他,充滿陌生與恐懼。淚水滿溢,很快便流到他手背上不停地滴落,沾染的皮膚都被燙得像要燒起來。
沈聞霽驟然轉醒,立刻松了手。看他大口喘著氣,站立不穩,靠著墻蹲了下去。
做得太過了。
岑意嚇懵了,從里到外都在抖。也顧不上嫌臟,緊緊貼著墻壁想要離他更遠,捂住臉縮成一團,好像這樣就能從這可怕的場景中逃脫。震顫的哭泣聲破碎得不像話,“你干,干嘛這樣我,我真的害怕了別這樣”
闖禍了。
天大的怒火都被蒸發干凈,慌亂的人變成了另一個。
沈聞霽跟著蹲下去,卻連再伸手都會嚇到他,僵在原地半晌無計可施,“對不起。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