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瞬,敷衍道∶""嗯我也沒想到會這么巧呢,不過考慮到六度分離理論,我們會通過這種形式再遇,也并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徐慕顏呆愣半響,回過味了∶"你是為了荀冽,才特意來南城的"
蕭白點了點頭。
徐慕顏一張俊臉立刻變得十分扭曲∶"他都懷孕了"聲音控制不住的變得很大,立刻引來酒吧內其他客人的注意。
蕭白面不改色,一句話就精準安撫住前男友。"所以我受人所托,來看看他對孩子父親的態度。"
徐慕顏安靜下來。
眼中閃過一道"我就說你怎么會看上他"的自信的雄競光芒。
蕭白∶
她皺眉,有點不耐煩的說∶"所以呢,你可不是那種會聽父親安排的乖乖仔,無緣無故的跟著荀瀏這么多天,一定是把他當成研究對象了吧"
但她不知道,這個醫生的兒子,竟然是讀博期間的學弟,已經殉了幾年的前男友。
感情雖沒了,但對徐慕顏的了解還在。有這份掌控力為基礎,蕭白詢問起來十分直白。
徐慕顏噎了一下,擰著眉不快道∶"你在請求我幫助嗎"
蕭白翻了個白眼∶"是的,徐先生,我以委托人身份,請你說一說你的想法和判斷。"
說著,作勢拿出手機∶"徐先生雖然并沒有多少從業經歷,但考慮到你在校期間同時拿到了心理學和醫學雙碩士學位,以及我個人對你業務素質的信任,我可以出800美元一小時。
徐慕顏想了想,居然真的拿出手機,笑嘻嘻的說∶"行啊,微信轉賬,先加個好友吧。"
蕭口
加了好友轉了賬,徐幕顏卻沒急著點收款。
反扣手機屏,愉快的打了個響指∶"說吧,有什么想問的"
蕭白端起酒杯喝了口,淡淡道∶"第一,你為什么要跟著荀冽。第二,你發現了什么。"
徐慕顏展開手臂,懶洋洋的靠在長椅上。
歪著腦袋看著蕭白,笑嘻嘻的說∶"一開始只是我爸強迫的,至于后來,我在機場看到的不是個懷孕的孕夫,而是一個滿懷絕望,卻又深埋絕望,假裝若無其事的男人。"
想起那天看到荀冽時,感受到的那種震撼人心的破碎美感。
徐慕顏舔了舔嘴角,語氣痞氣∶"所以咯,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我正好無聊,亟需這么一個研究對象填補無趣的待業時光。"
蕭白沉默的聽著。
似乎對徐幕顏變態的審美癖好無動于衷。
徐慕顏瞅著她面無表情的嘴角,以及兩片墨鏡鏡片上自己的兩個倒影。
變態的表情褪卻,取而代之的,是無語的抽搐∶"這大晚上的,你看的清嗎"
蕭白搖頭∶"看不清。"
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我也不需要看清。"
投降的舉起手,無奈道∶"好吧,繼續說你感興趣的。"
"我發現,荀冽有個用情很深的過去式。"
說到"過去式"三字,他表情有點微妙。
停下來觀察著蕭白的反應,卻一無所獲,只能繼續道∶"他關心過去式的身體,關心過去式家族的情況,唯獨不太關心的就是肚子里還有現在進行時的小小生命。"
"無論是飲食還是出行,都表現的十分自然,毫無顧忌,完全沒有孕夫孕夫懷孕后普遍存在的焦慮和緊張,甚至偶爾孕吐,都只是平靜的漱口擦嘴,仿佛這個特別的身體征兆,與普通咳嗽、感冒無異。"
即便被大大的墨鏡遮擋住,徐慕顏還是清楚看到蕭白的眉頭皺了皺。
"妊娠反應小,所以時常忘記自己懷孕了"她喃喃自語∶"雖然這也很正常,但他孕吐時的表現,有點異樣。"
徐慕顏搖了搖頭,眸中浮起饒有興致的光彩。
"這就是我為什么格外關注荀冽的原因如果像你說的這樣,隨著產科檢查的逐漸增多,肚子天天變大,妊娠反應愈來愈頻繁,這個問題就會順其自然的解決了。"
"這些天,荀冽不得不頻繁出入產科,做各種繁瑣的檢查。但我冷眼瞧著,他已經把思想與身體完全割裂開了,仿佛懷孕的身體不是他的所有物,而是別人的,他本人只是一個旁觀者"
"而且,就我個人判斷,每當荀冽出現在產科,都會出現一種''反孕婦效應′,普通孕婦為了順利生產、育兒,會不自覺的關注其他孕婦或者帶小孩的母親父親。可荀冽不是,看到他們,看到產科各種醫療器械,他時常會流露出''是不是瘋了''的微表情,仿佛與整個世界完全割裂我甚至能夠從他身上感到一種非常恐怖的孤獨感與隔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