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彰明閉上眼,那雙眼眸卻印在視網膜上,久久不肯消失。心臟跳動的劇烈聲音,再一次在耳邊響徹。
也許也許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荀冽懷孕了呢
賀彰明的軀體,忽然升起一種無法言喻的沉重感。后頸難以支撐起腦袋的重量,他埋下頭,抬手捂住了額頭。
手心是冰涼的,額頭卻燙的像塊暴曬了整整一天石頭。
半響,張了張嘴,嘶啞的喚了一聲∶"任承。"
賀彰明的聲音虛弱的連自己都聽不清楚,守在病房外的任承,自然不可能聽見。
可除了心臟還在跳動,他全身上下的其余力量,都因這個突如其來的驚悚猜測,一起消失了。
連吼一嗓子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手指在枕邊摸索著找到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電話很快被接通,聽筒里傳來"喂、喂"的聲音。
下一秒,任承握著手機推門而入∶"賀總,您找我"
起初他臉上還帶著茫然,可看清賀彰明此時的狀態后,嚇得臉色大變,連忙一邊去按病床床頭的呼叫器,一邊擔憂∶"賀總,您很不舒服嗎要不先躺下醫生馬上就會過來了"
賀彰明搖了搖頭,嘴唇微微拿動。
任承湊過去∶"您說什么"
賀彰明閉了閉眼,勉強提高了點聲音。"去把冷令翡玉,給我喊過來。"
任承一證。
冷翡玉不是才探過病嗎,怎么又要找她
都病成這樣了,還對一個女人戀戀不忘真的讓人很難不起疑
腹誹歸腹誹,可頂頭上司的吩咐,還是要聽從的。
任承點了下頭,十分利落的說∶"好,我立刻聯系冷小姐。
頓了頓,又憂慮道∶"賀總,我給您倒杯水,您先喝口"
賀彰明點了點下巴。
一杯溫水下肚后,流失的力量重新回到了體內,他靠著床背,一張蒼白的俊臉終于恢復了點神采。
鳳眸之中,閃爍著一點詭譎不定的微弱光芒。
像是被極力遮擋著、克制著。
卻依然無法控制的泄露出來,反映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沒多久,任承臉色很難看的回來了。
低下頭,語氣難堪的匯報∶"抱歉,冷小姐說她現在很忙,從今天到后天慈善晚會落幕為止,恐怕都抽不出空來探望您了,如果您有什么事情,可以之后再找她。"
任承不高興,當然不只是為了冷翡玉拒絕探望賀彰明。
而是因為即便賀彰明生病了,她也不顧及養兄的身體情況,執意推動活動的舉辦。
這個反應,已經是非常鮮明的信號了。
賀彰明聽了,鳳眸微沉。
他倒一點都不在乎冷翡玉的態度。只是,有些事情,無論如何也要盡快確認。
荀洌的情況會是他猜想的那樣嗎
如果是的話那自己那自己
賀彰明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又很快想起,眼前還嘉著一個任承。
他垂下眼睫,掩住了外泄的迫切與緊張。
嗓音干澀的吩咐∶"上周,荀冽曾和冷翡玉一起去過市一院,你去查一下,他去那里干了些什么"
任承愣了愣。
話題跳轉太快,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不等他想明白,賀彰明又改變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