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設想過,賀彰明會不會因為那個一心想追求的女人,才會這么反常。也曾把目光放在冷翡玉、放在穆薔身上,卻一無所獲。
到了后來,他已經完全放棄了這個猜想,認為以賀彰明冷酷霸道的性格,絕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就讓自己陷入莫名其妙的不利之境。
直到現在,看到坐在病床上的賀彰明,從一點細微的反應中察覺了端倪。大腦飛速運轉,把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一切豁然開朗。
不是女人。是荀洌。
宋澹然恍然,繼而有了種荒謬之感。居然也是荀冽
荀冽到底有多么奇妙,才會讓賀彰明也意動了還折騰出這幅為情所傷的悲慘模樣
不過,這個想法剛一升起,就被他狠狠的丟到了腦后。這是一個不能錯過的好機會。
宋澹然的心中,升起了一種隱秘的快感。
他看著賀彰明,滿意于他臉上的盛怒與暴戾。可更想看到的崩潰表情,卻遲遲沒有到來。
而且很快的,賀彰明眼里的怒火,也漸漸的褪去,隱入漆黑的瞳仁。表情變化之快,令人難以捉摸。
宋澹然不由證了一證。
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聽到了賀彰明低沉的聲音。
"歌劇魅影,是在上周首映的吧""那天晚上冽去酒吧了。"
宋澹然∶""他皺了皺眉。
賀彰明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緊握的拳頭。然后一點點放松,攤開攥的有些僵硬的手指。
手心赫然留下了白色的指甲掐痕。
他看著那些掐痕由白變紅,最后在縱橫的掌紋上浮起一點青紫。淡淡的說∶"并且,開車帶了一個男人回來。"
宋澹然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賀彰明知道的更多。并且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
而荀冽那天晚上急急忙忙的離開,居然是為了去酒吧尋歡作樂
毫不留情的拒接了自己,卻又能隨便帶男人回家。他就這么討厭自己
不行,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更大的問題是,賀彰明明明已經跌入了情緒陷阱,卻又因為比宋澹然掌握了一點更多的信息,僥幸的逃脫出來。
既然如此,只能再進一步了。這些,你知道嗎
宋澹然努力拉回偏移的思維,斂住了桃花眸里翻涌的情感。"這樣啊。"他試探性的說∶"難怪荀冽說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視線里,賀彰明的手指,非常清晰的顫了一下。
宋澹然暗暗松了口氣。
聳了聳肩,故作輕松的說∶"看來我們兩個,誰都沒被荀冽放在心上。也許他喜歡的,是被他帶回家的那個人呢"
沉默,無人應答。
賀彰明的手,卻重新攢成了拳頭。
病房中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室息之感。
宋澹然知道,這對賀彰明也許只是一個不算大的打擊。但是,哪怕只是在他心上打出一條裂縫,也足夠了。
想了想,又說∶"但是我還是覺得,荀冽突然消失不見,本身就挺蹊蹺的。""總不可能是跟著喜歡的人,私奔了吧"
荀冽有喜歡的人。還跟著他跑了。
宋澹然雖然是反問,但其中誘出的可能,卻很有邏輯。讓賀彰明堪堪平息的怒火,再一次被激發起來。
可突然之間,他意識到了其中的漏洞。
目擊荀冽被野男人糾纏,目擊冷翡玉女主人姿態,目擊荀冽陪同冷翡玉出入產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