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一半,手機鈴忽然響了起來。
冷翡玉接了電話,短短說了幾句,面色就是一變。最后冷冷的說了聲"知道了",不快的掐斷通話。
"怎么了"
冷翡玉的嘴唇抿成了一道抗拒的直線,一雙寒星似的眸子反射著冷光。"賀彰明醒了,要我過去。"
蕭白挑眉,輕輕的笑了。起身道∶"是個好消息。"
她興致勃勃的說∶"至少可以用這個,去試探荀冽的反應了。""走吧"
冷翡玉點了下頭。
不放心的叮囑∶"千萬不能讓他受到刺激,情緒大起大落。"
蕭白一顫,感覺自己倒先被冷翡玉刺激了一下,心肺癢疼的咳嗽幾聲。
冷翡玉連忙抬手拍打她后背,安撫她的氣息。
一平復下來,蕭白就立刻飛了個白眼。一張病態素凈的臉上盡是不屑。
"還用得著等他受刺激后,才能看出端倪""我今晚就出發。"她淡淡道∶"你就等著吧。"
送走了回家收拾行李的蕭白,冷翡玉帶著何菱去了醫院。
大概是因為從醫院流出了偷攝照片,醫院的安保措施更嚴格了。冷翡玉一路經過重重關卡,這才來到賀彰明所在的貴賓病房。
病房外守著兩個彪形大漢,見到冷翡玉就圍上來想要搜身,被聞聲出來的任承止住。他不好意思的說∶"抱歉,冷小姐,情況特殊,還請你諒解。"
冷翡玉頷首,淡淡道∶"沒事。"
頓了頓,又說∶"現在外界輿論甚囂塵上,準備什么時候開新聞發布會"
任承笑了笑,沒說話。
看樣子是已經有了安排,但不能透露給冷翡玉而已。
冷翡玉輕嗤一聲。
看來這件事之后,賀彰明一派的警戒心已經拉到頂點了。
她沒再說什么,直接進入病房。
貴賓病房一天收費近萬,設備先進布置豪華,還放了一架精致遮擋屏風,擋住了從門口看向病床的視線。
冷翡玉繞開屏風,向病床看去。
視線最先被病床床頭柜上那捧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所吸引,然后才落到賀彰明身上。
僅此一眼,她就驚的停下腳步,遲疑半響,才敢再次抬步向前。
甚不由自主的放緩了步伐,以免高跟鞋落地時的聲音,驚擾到病床上的男人。
因為,此時的賀彰明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憐了。
可憐到討厭他的冷翡玉,都控制不住的激發出一點微弱的憐憫之情。
賀彰明穿著寬大的病服,倚著寬大的靠墊,再無素日那種高峻露道的氣勢。仿佛一夜之間驟然消瘦了許多。
濃顏立體的五感依然是英俊的。
只是面色蒼白,唇淺病態,襯得一雙點漆似的鳳眸愈發黑暗。
他正望著窗戶,可窗戶拉著窗簾,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色。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向冷翡玉。
雙目對上,冷翡玉渾身一震,背脊瞬間滲出了冷汗。
賀章明那雙狹長的鳳眸里,透著一股沉郁的死氣。可其中,又翻涌著無盡的戾氣與恨意。
是冷翡玉上輩子見過很多次,這輩子也時常因此噩夢連連的熟悉眼神。代表著偏執、瘋狂、與求而不得的無盡摧毀。
"告訴我,冷翡玉。"
他用這種恐怖的眼神,平靜的看著冷翡玉。面無表情的問∶"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