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翡玉星眸微沉,收了手機凝神半響,才緩緩回到孤兒院的會議室。
會議室里的討論已經告一段落,大家的意向趨向統一,一直認為應該推遲慈善晚會的舉辦。
既然要借著賀家的名頭宴請圈內名流與貴婦太太,至少也要在賀彰明這位繼承人身體好轉之后,不然所有的事情都會蒙上一層陰霾,冷翡玉也會被人諷刺不顧家人,一味自己出風頭。
冷翡玉點了下頭,簡單說了幾句后就表示會議可以結束了。
與會成員陸陸續續的離開,只有一個披著厚實皮草的纖瘦女人還留在會議室里。見人都走光了,抬眸看向冷翡玉,淡淡問∶"發生什么事了"
冷翡玉抿出一個略帶著點苦澀的淺笑∶"蕭白,你真了解我。"
蕭白撥了撥額邊的散發,漫不經意的說∶"出去之前,你還在對推辭晚宴有異議,出來之后,你就一言不發,明顯已經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事情了。"
冷翡玉沉默半響,低低道∶"你也知道,慈善晚宴名義上是為了孤兒院重建籌集資金,實際上卻是一個給圈內人表演的大舞臺,而這次最大的演員應該就是她和賀修明。實際上,她今天早上還暗示我,我們正好多做點慈善,為躺在醫院里的賀彰明祈福。"
一向沒什么太大表情的蕭白,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動容∶"薰夫人居然能把''趁他病要他命''的行為美化成這樣,這也太無恥了吧。"
冷翡玉扯了扯嘴角∶"她一向如此。"
星眸閃過一抹厭惡,轉瞬即逝,,轉而道∶"不說她了,蕭白,你這兩天是不是要去一趟港城"
蕭白點了點頭∶"坎布爾雙年展今年在港城主辦,我去學習一下,另外還約了兩個知名當代藝術家見面,看看值不值得由我們運作,把兩人引入內地藝術市場。"
在冷翡玉主持的美術館里,蕭白是美術館合伙人兼策展人,有著很重的話語權,冷翡玉也不怎么干涉她的工作。
她點了點頭,輕輕道∶"你能不能順便去一趟南城"
蕭白一怔∶"怎么了"
冷翡玉眸中流露出一絲猶豫。
蕭白察言觀色,反應過來∶"荀冽在南城他離開這里了"
冷翡玉苦笑∶"果然瞞不住你。"
蕭白恍然道∶"難怪這兩天你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怎么了跑去南城避禍"
"避禍"二字說出來,雖然帶著點揶揄,卻是對荀冽近況非常精準的猜測。
看到冷翡玉眼里的詫異,蕭白淡淡道∶"當時聽說荀冽和賀彰明做了一個什么項目,朝夕相處了大半個月,我就猜到會有這么一天了。"
她攏了攏皮草,抿唇一笑∶"賀彰明的性格,是典型的偏執型人格障礙,對他而言,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的也要拼死強求。如果荀瀏不愿意,那他要么離開,要么,只能留下面對無休無盡的騷擾。
冷翡玉靜靜的聽她判斷,許久,吐出一口沉重的呼吸。"阿洌他懷孕了。"
蕭白一怔,下意識道∶"怎么會這樣他以前做過治療"
冷翡玉星眸微冷,搖了搖頭∶"還在查如果是的話,八成就是在這家孤兒院里發生的,可惜,在我接手之前,孤兒院的負責人就已經換了好幾個,查證起來還需要點時間。"
既然連她們這些親近之人都不知道荀冽懷孕的消息,說明冷翡玉是一心想要瞞著所有人的。此刻開口求助,只會是感覺情況有異,并且認為其嚴重程度遠超透露消息帶來的影響。
她知道,如果不是實在忙的抽不開身,冷翡玉肯定會親自飛一趟南城。
聽了她的發問,冷翡玉黛眉顰起∶"我也拿不準主意阿冽前后的表現,有一點奇怪。"她想起臨行前荀冽對賀彰明回避的態度,以及剛才電話里的顫音,滿懷疑慮的說∶"我不知道是阿冽在隱藏心思,還是一切都是我錯覺總覺得,阿洌好像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在意賀彰明。"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點淡淡的厭惡。
仿佛連承認這點,都是不情不愿,被逼無奈下才不得不面對現實。
蕭白眉梢一揚,驚異的盯著冷翡玉。
冷翡玉被她的眼神瞧的有些羞惱,色厲內荏的說∶"看我干什么"
蕭白一挑唇,徐徐笑道∶"看來你對荀冽的重視,遠超過對賀彰明的厭惡。"
冷翡玉仙冷容顏上浮起一絲煩躁。
"不要在我身上修煉你的讀心術,你去南城幫我看看,看看阿冽到底在不在意賀彰明,"
想了想,揉著額頭道∶"真希望不是,這樣我就能放心大膽的對他下手了。"
蕭白歪了歪腦袋∶"如果是呢"
冷翡玉一默,緩緩道∶"在意是分等級的,除非阿冽在意他,更勝于我,我才會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