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又沖著荀冽解釋∶"這小子是我的小兒子,在國外讀了幾年醫學研究生,剛回來沒多久。"
"我聽師妹哦,就是莊醫生介紹了一下,小荀你情況比較特殊,最好有個陪護跟著。我這小兒子雖然不是產科學專業的,但耳濡目染之下,還算有點知識儲備,而且這家伙皮實,有點小聰明,成天出去亂竄,對南城衣食住行各方面很了解,就先讓他帶你熟悉熟悉,順便給你找個合適的房子。
荀冽∶""
他瞅了眼小顏一身與醫院氛圍格格不入的工地痞子打扮,品味了一下與他氣質極不相符的文雅名字,有點無語。
但還是點了點頭,謝過徐醫生的好意。
徐醫生是三家醫院的院長,好不容易才擠出一點時間親自接待荀冽,這會兒剛歇下不久,就又有同事敲了辦公室的門進來匯報消息。
荀冽見他忙碌,很知進退的告了別。
走出醫院,發現徐慕顏還跟在身邊,便停下腳步,側頭問了句∶"你不走"
徐慕顏正無聊的盤著個小石子,聽荀冽問話,一腳把小石子踢到綠化帶里∶"不走啊,反正也沒啥事,就跟著你唄。"
說著,又流里流氣的呲了下牙∶"荀哥,哎,我叫你荀哥可以不"
荀洌默了一下。他忽然有了種不妙的預感。
自己帶球跑的生活,也許并不會平靜了。
賀彰明剛下飛機,一坐上轎車,熬了一天一夜的身體終于支撐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任承把他叫醒時,他整個眼睛都是猩紅的,布滿了細細的血絲。
唇色卻極淺,泛著亞健康的蒼白。
任承嚇了一跳,忙道∶"賀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賀彰明抬手捏了捏鼻梁,看了眼腕表,直接無視了任承的話,問道∶"情況怎么樣了
任承知道賀彰明這態度是肯定不會休息了,只能無奈道∶"不太樂觀,這次對方聯合了華爾街其他兩股勢力狙擊我們,同時各大海外媒體平臺上也出現了質疑的聲音,輿論發酵的很快,絕對是有人在幕后做推手賀總,對方這次來勢洶洶,肯定沒有上次那么好應付了。"
其實上一次,也是賀彰明帶著海外團隊,不休不眠整整對抗了十幾個小時,才讓形式平穩下來,絕對談不上"好應付"。
任承很清楚,就業內同一代來說,除了賀彰明以外,基本上沒有人能夠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力挽狂瀾。
何況賀彰明布下的局,絕不只是力挽狂瀾而已,最后甚至反過來咬了對方一口,才讓對方吃痛縮手。
他不明白,這個俄系資本怎么會在短短一段時間就再次卷土重來,而且比上一次來的更兇猛
任承跟在賀彰明身后走進會議室,看著他即便生病,依然能夠緊密冷靜分配任務,分毫不差的總覽全局,看著他一臉無情冷峻,猩紅鳳眸中甚至帶著點見血的瘋狂,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自家上司,這是要準備殺瘋了的節奏嗎
今天,賀綦突然召開臨時股東大會,領著賀家實業一眾小股東與薰夫人、賀修明兩個編外人員,拿著早已經準備多時的詳盡報告,向賀彰明率領的賀家金融開火。
賀彰明雖然是臨時收到的消息,但仍在會上沉著應對,把賀綦的幾個質詢提案駁斥回去,惹得這位賀家主事人極為不滿,卻不得不宣布暫時休會,三天后繼續問責。
還在研究如何應對賀綦攻勢,召集屬下連夜開會,凌晨時又接到海外市場傳來的糟糕消息,賀彰明只能帶著任承遠赴海外,繼續進行無休的高強度工作。
任承暗暗嘆息。腹背受敵,不外乎此。
三天后,賀彰明回國。
出去的時候,還可以用風塵仆仆的空中飛人描述,雖然肉眼可見的勞累,但精神狀態還不錯。回來的時,就已經是可以直接被救護車送往急診室的狀態。
眼紅欲滴,臉色蒼白,任誰都能一眼看出,賀彰明還能站在這里,不過是在靠著精神意志在強撐罷了。
任承憂心忡忡,幾乎是要跪在地上求他好好休息一下。
這幾天,賀彰明的睡眠時間不超過十個小時,靠著藥物手段刺激神經,最大限度的維持了精神上的亢奮,領著一幫屬下抵御了外資的三、四波猛烈攻擊。
到最后,所有人都困得睜不開眼睛,下一秒就會栽倒睡去,賀彰明卻還能高效工作,指揮繞開外資的圍追堵截。
除此之外,還要備戰即將召開的股東大會,遙控指揮徐副總等國內賀家金融下屬進行周密布置與反擊準備。
每天二十四個小時,每個小時都被掰碎了在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