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后,冷翡玉忍不住問∶"阿冽,還有什么事嗎"
又安靜兩秒,重新聽到了荀冽的聲音。淡淡的,沒有絲毫起伏∶"你怎么不掛"
冷翡玉∶
她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的說∶"我在等阿冽掛啊。"
在夜風里站的有點久了,鼻腔濕潤潤的,仿佛有點兒感冒。
荀冽發出一聲低低的哼笑。開口道∶"掛了,等會見。"
說著,下一秒通話就被切斷了。
冷翡玉放下手機,從挎包里抽了張紙巾擦擦鼻子。又抽了張,擦擦眼角。
然后在掌心狠狠的攥成一個紙團,昂首闊步的進了別墅。連過兩道門禁,玄關的樓梯出現在面前。
隨手把紙團丟進垃圾桶,冷翡玉"瞪蹬"的跨上樓梯,毫不吝惜的用高跟鞋折磨木地板,力求動作粗俗的連聾子都能聽到。
玄關感應燈應聲而開,一直亮到深處的走廊。
她熟練的打開鞋柜,換上拖鞋。
然后解氣似的一踢腳,把鞋柜外擺著那雙真皮油亮的定制皮鞋踢到樓梯下。
挎著包,裙擺搖曳的走進去。
隱約看到半遮擋的影壁后,沙發上的男人起身相迎,便非常矯揉的喚了一嗓子∶"阿冽"
一邊繞過影壁,一邊雙手勾到了背后,做出一副拉開旗袍背部拉鏈的姿勢。驀得一止步,顰眉看著沙發邊僵住的男人∶"賀彰明怎么是你"
她雙頰微紅,輕咳一聲。
滿臉被打攪好事的尷尬與煩躁,把開到一半的拉鏈,重新緩緩拉好。
挎包隨便一放,人也隨隨便便的坐進了沙發,脫了拖鞋翹起二郎腿,繃著漂亮的腳尖,冷眼瞥向賀彰明。
"你怎么在這里"
賀彰明瞪著冷翡玉,深深皺眉。"冷翡玉,你怎么能進來"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夜荀冽熱情索求,今早兩人溫馨早餐上。
貪戀這點難得一見的甜蜜,索性就沒沒去公司,一整天都呆在荀冽家里遠程辦公。
除此之外,就是叫家政過來把一片狼藉的廚房收拾干凈,自己在辦公之余,暗搓搓的觀摩起那個網站的"學習資料"。
還非常心機的看了下賬戶的瀏覽歷史,發現上一次觀看記錄的時間,還在兩人酒吧偶遇之前。
也就是說有了他之后,荀瀏就沒看這些東西了。賀彰明倍感自豪。
一邊竊喜,一邊還忍不住腦補。荀瀏看這些的時候,會這樣那樣嗎
想著想著,就忍不住蠢蠢欲動,尋思今晚是不是應該換一種方法,讓荀瀏再滿意一次。結果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從上午等到中午,下午等到晚上。
廚房又炸了兩次,家政也來了兩波,賀彰明卻一直沒等到荀冽回來。
卻礙著"不過是玩玩而已"的承諾,不能流露出絲毫的急切。打電話催促什么的,更是大大的違和。
呆在荀洌的地盤上,時時都能感受到他獨有的氣息。
那股遠山雪松似的清冽芬芳,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侵占了空氣中的氧氣,也把賀彰明的腦子攪合的缺氧般難受。
在這種環境中寡了一天,到最后心情煩躁的連"學習資料"都看不下去,遂從酒柜里尋摸了一瓶合口味的紅酒,去書房隨便拿了本過期雜志看了起來。
聽到玄關處傳來的動靜時,心中升起了"終于回來了"的淡淡喜悅。
滿心盤算著,要如何適當的泄露一絲不滿,讓荀冽愧疚、知錯,好方便他得寸進尺這樣那樣。
可他完全沒料想到,進來的竟然不是荀冽。而是冷翡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