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害怕哪怕聲音高一點點,都會驚嚇到冷翡玉。
可實際上,她很清楚,無論她多么小心謹慎,聽到這消息的冷翡玉都會幾近崩潰。就像她剛才乍然聽到母親的話,也繃不住驚叫出聲一樣。
"是的,我媽在市一院產科。
莊子怡頓了頓,瞅了眼客廳沙發上好奇的望著自己通話的母親,轉頭走到了陽臺上∶"荀冽應該是懷孕了。"
下一秒,就聽到話筒里傳來一聲"小姐,你怎么了"的驚呼。
想起冷翡玉是如何在她們面前頻頻提起荀冽,言語之中又是如何壓抑不住的自豪與愉悅,與素日里的疏離冷淡相比,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莊子怡的心,就跟著也是一沉。
"小翡"
冷翡玉眼前陣陣發黑,全憑著何蘿的拉扯,才不至于倒到地上去。
她扶著何蒡,一腳深一腳淺的走著,看到路邊的長椅,連忙腳步發軟的走過去坐下。
否則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反復深呼吸幾次,啞著嗓子喚了一句∶"小怡,你還在嗎"
莊子怡柔聲回應∶"在的。你怎么了還好嗎"
冷翡玉看了眼滿眼擔憂的守著自己的何蘿,搖了搖頭,嘴上卻說∶"嗯,還行。"敷衍一句后,隨即飛快問∶"你沒在和我開玩笑吧"
莊子怡卻是苦笑了一下∶"我怎么會用這種事和你開玩笑。"
頓了頓,繼續說∶"我媽也不會騙我,她晚上一下班回家,就和我聊到今天遇到一個很年輕的男人,意外懷孕,并且情緒很不穩定。"
"我還只當她在警告我不要隨隨便便和別人做那些事導致意外懷孕,于是也沒有放在心上結果剛才問她的時候,她不過聽了''荀''兩個字,就很警覺的反過來問我怎么會認識他。"
"我說是朋友的朋友,解釋好一會兒,她才信了,然后說荀冽就是那個確診的年輕男人。
冷翡玉捂著冰冷的額頭,心里慌的厲害。不想信,卻不得不信。
她努力回憶上輩子,荀瀏是否在年少時做過治療。結果愈想,腦中愈發混亂。
也是直到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對荀冽的事情知之甚少。
冷翡玉干咽了下喉嚨,虛弱的問∶"你知道多久了嗎"
莊子怡回答∶"這個,我媽一開始就沒說,后來我追問,她就越發不肯說了,強調這是病人隱私什么的。小翡,這點我是沒辦法說服她的。"
冷翡玉閉上眼睛∶"能夠發現懷孕,怎么也有一個月以上了一個月前她咬住牙,說不下去了。
一個月前,她還一心撲在美術館和私人會所上,根本沒有注意荀冽的異樣。
唯獨知道的,是賀彰明對荀冽圖謀不軌,而她強制忍耐,直到半個月前才向賀彰明發作。
甚至因為荀冽的勸說,動搖了內心,反而向賀彰明尋求暫時的合作
賀彰明賀章明
她咬牙切齒,一張仙冷漂亮的臉蛋,此時卻猙獰的仿若夜叉。可不等她多想,電話那頭的莊子怡又低低的說∶
"小翡,現在更麻煩的問題。""是荀冽不想要這個孩子"
冷翡玉豁然起身,音調猛地提起,又啞又高的叫∶"你說什么"
莊子怡緘默半響,重復道∶"他想做藥流,明天就會復診了。藥流的副作用,你應該也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