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臉皮厚,平常也不怎么在意自己的面子,發起禽來更是肆無忌憚,什么葷話都敢說。可一旦涉及真情吐露,往往需要耗費更大的勇氣。
若不是懷疑賀彰明在不高興,荀冽也懶得這么真心實意的道謝。
偏偏這些話說出來,賀彰明仍然像個冰雕似的毫無反應。從荀冽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眼珠微動,似乎盯住了別的什么地方。
總之,注意力完全不在荀冽的話中。
荀冽心里的忐忑立刻沒了,還有點發堵。
又不是我求著你救我的。
我往你那張臟兮兮的臉上連親兩口,你還給我甩臉色
忍著翻白眼的沖動,荀冽沉著臉要把左臂收回來。驀得,手腕被賀彰明拽住。
顧忌著他的傷,荀冽輕輕一扯,沒扯動。
沒好氣的說∶"干嘛等會任承要過來了,看到賀先生在這兒和我拉拉扯扯,不太好吧
觀察到賀彰明傷勢后,荀冽單獨聯系了任承。
叫他帶套于凈寬松的運動服,這樣他下手剪了西裝褲子后,賀彰明還能有衣服穿。不然,總不能讓賀彰明這樣下半身失蹤的接受醫生治療吧
算下時間,就算任承沒辦法親自過來,派的人也差不多快到了。干是才有了荀測這人一句話。
哪想,都說的這么清楚了,賀彰明還是不肯松手。
就在荀瀏不耐煩,想要武力掙脫的時候,賀彰明忽然開口。嗓音低沉帶著點動怒的意思。
"你也受傷了"
荀冽怔。
賀彰明右手反過來抓住荀冽的左腕,圍頭一繞,把荀冽的手臂從自己肩頭上拿了下來。然后掰開他左手掌心,瞪著那一小片星星點點的暗粉痕跡,冷聲質問∶"為什么不處理"
茍冽啞然。
半響,理直氣壯的說∶"又不是你我這個洗掉沙粒就行了,不需要特意消毒。
表面理直氣壯,實際還是有些小小的心虛。
傷口不大,但理論上來說用碘伏擦擦更好,荀不這么做,只是懶而已。
不知是賀彰明也承認荀冽的傷不嚴重,還是被荀冽語氣里的振振有詞給懾住了。他一時沉默下來,拽著手腕的手也松了些。
荀瀏得意∶"你還是乖乖照顧好自己再說吧,沒個八九天是好不了的。"
說著,語氣里忍不住帶出一絲幸災樂禍∶"愈合期不能沾水,我看你要怎么洗澡,瘸腿大英雄
賀彰明對荀冽的挖苦無動于衷。只是那雙點漆的鳳眸,一點點沉了下去。
荀冽見到,愈發心虛,清了清嗓子抽手就要離開。賀彰明攥著他的手指卻再度手攏。
荀冽一驚,以為對方這是要找自己清算,連忙色厲內荏的說∶"干嘛,我剛剛可是很真誠的謝過你了啊。"
賀彰明斜斜的管了他一眼。
冷冷道∶"嘴巴道謝有什么用,我只接受實際行動。
荀冽∶""
他皺眉∶"比如"
賀彰明掃了一眼大腿上的繃帶∶"幫我洗澡。''
荀冽∶
幫你這態度是請求幫忙的意思嗎
我又不是照顧癱瘓病人的家政陪護,憑什么要給你洗澡
他扯了扯嘴角,譏諷道∶"如果換個詞,比如''伺候'',聽著更像賀先生這種貴族會說出來的話呢。"
賀彰明默了一瞬,神情變得很沉郁。
他抓起荀冽的左手,放到嘴邊∶"而且,這里需要處理。
荀冽唇邊的譏笑倏地僵住。
他瞪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賀彰明吐出舌,低頭在自己大拇指根部舔了舔,爾后一直滑到最柔軟,最銘感的掌心,進行"消毒處理"。
那種很難用言語描述的觸覺。激的他渾身顫,下意識咬住了嘴唇。
作者有話要說∶荀冽∶我的很,你忍一下賀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