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腳步已不自覺地向那個人靠近。
會不會存在那一種可能性
就像人類終究會發現火種,那是進化的必然結果。
再多的困難,也無法阻止必然的發生。
張向陽走到了陳洲面前。
他看到陳洲的表情逐漸變得柔軟。
陳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微緩,“上車。”
張向陽上了車。
賀乘風正注視著他們,他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張向陽,先是習慣性地微笑,隨即笑容又逐漸消失了,臉上全部的情緒都如面具般被剝離。
那張臉失去所有情緒的裝飾時,反而更像是一張冰冷的面具。
陳洲沒有上車,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賀乘風,在眾人的又一波聲浪中揪起了面前人的衣領。
張向陽忙去推車門,卻發現陳洲把車門鎖了。
他看到陳洲似乎是說了什么,只短短的一句。
然后賀乘風勾了勾唇,像是冷笑,也說了一句。
再然后,陳洲揮出了拳頭。
張向陽在車內大喊出聲,“陳工”
張向陽在車內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只看到兩人手臂翻飛,互相揮舞著拳頭。
“陳工”
無論他在車內怎么吶喊,兩人都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
張向陽已經急得掉了眼淚,他到處去找哪里可以開車門的按鈕,卻是怎么也開不了車門,視線掠到車外,正看到陳洲飛揚起的胳膊,一記重拳,他對面的人便倒在了地上。
隨后,陳洲慢慢轉過身。
隔著幾米的距離,張向陽已經看到他臉上的血跡。
陳洲上了車,張向陽嘴唇顫抖了幾下,才終于緩緩道“陳工
“先別說。”
陳洲手背抹了下嘴角的血,隨意道“放心,他死不了。”
張向陽屏住眼淚,忙抽了車上的紙巾給陳洲擦臉。
車外,倒地的人已搖晃著站了起來,樣子與陳洲一樣狼狽。
賀乘風按了下鼻子,對著車窗內的兩人笑了笑,那笑容極其的陰冷,陳洲也對他笑了笑,車向前,將已經撞得半爛的邁巴赫撞開,然后倒車駛離,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毫無停頓。
張向陽捏著給陳洲擦臉的餐巾紙不敢說話。
車很安靜地開回了銀澤灣,駛入停車庫,陳洲隨意地找了個空位停下,他停得很急,張向陽上半身在座椅上來回晃動了一下,他一坐穩,便著急地去查看懷里的蛋糕。
蛋糕上的奶油形狀像是有點散了。
張向陽心里忽然就覺得很難過。
他多想陪陳洲好好過一個生日。
仿佛是過了很久,陳洲才終于開了口。
“張向陽。”
張向陽扭過臉。
他看到陳洲臉上的傷已顯了痕跡,裂開的嘴角又流了血。
張向陽還是忍不住要掉眼淚,好好的生日,怎么搞成這樣,他努力忍住了眼淚,捏著紙巾蓋住陳洲的嘴角,顫聲道“對不起。”
陳洲一動不動地任由張向陽的手指隔著紙巾蓋在他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