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本質上都是一樣的人。
彼此游戲規則都不同,怎么可能有合作充其量就只能被當作棋子,甚至只是下在那的一顆廢棋。
葉書靜去了,或許也鬧了,甚至可能鬧得很兇。
可有什么用呢
一個女孩的幸福,一個道德的污點,在他們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像他這樣的普通人,對于像賀乘風這樣的人的意義,可能連玩具都不如。
他們可以隨意地玩弄他的感情,踐踏他的尊嚴,打亂他的生活。
如果反抗,就是不識好歹欠管教,非得好好折磨一通,才能順他們的意。
將人逼上絕路,最后再輕飄飄地來一句“只要你乖乖聽話”,原來所有的錯都是因為“他不聽話”。
靠誰去伸張正義都沒有用,只有靠自己。
“不可能的”
張向陽輕喃道。
他說話聲音很輕,賀乘風沒聽清,他盤著雙手彎下腰,柔聲道“什么”
張向陽的視線里只有透明罩子下那一朵雪白的奶油云,奶油云旁是一道彩虹,彩虹下面被蛋糕盒子蓋住了,但張向陽知道下面用巧克力寫了一行字“陳洲生日快樂。”
張向陽抱著蛋糕仰起臉,他眼圈紅了,眼睛仍是澄澈。
這樣近的距離,賀乘風能從張向陽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臉。
他看到自己的神情里有潛藏著掩飾得極好的貪婪,但他自己一眼就能看出。
賀乘風目光一寸一寸掃過張向陽的臉。
平心而論,他見過不知多少比張向陽長得更漂亮的男人或者女人。
可不知是哪一種神態,哪一個眼神,竟如此深刻地留在他心里,令他無論看過多少紅顏,心中卻仍惦念著這張臉。
即使張向陽不來找他,他也還是會無法忍耐吧,等他得償所愿,他自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要一個張向陽,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賀乘風,”張向陽聲音很輕,但很堅決,沒有一絲轉圜的余地,“我不可能回到你身邊。”
“嘭”
巨大的撞擊聲引起一片驚呼。
靠著車的賀乘風受到慣性的沖擊踉蹌地旁退了幾步,張向陽也被撞擊聲震得渾身一抖,他半縮著肩膀循聲望去,噸位大出一截的漆黑車輛已將銀色邁巴赫的車尾撞得快翻過去。
張向陽整個人都呆住了。
撞車的肇事者并未逃逸,而是從容地下了車。
張向陽抱著蛋糕,傻了一樣地看著陳洲。
陳洲站在車邊,如同什么都沒發生,語氣平淡道“張向陽。”
張向陽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陳洲。
他看上去和平常的樣子沒有任何區別,但隱沒在平靜的外表下洶涌的暗潮幾乎要將張向陽吞沒。
“陽陽。”
身后賀乘風在叫他的名字。
“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語氣隱隱似有警告,伴隨著比先前更赤裸的威脅。
張向陽看著陳洲,陳洲也同樣正看著他。
一瞬間,張向陽的腦海里閃過數個念頭。
他會不會給陳洲帶來更多的麻煩陳洲今天遲到是不是像賀乘風說的那樣,因為家里出了狀況他的喜歡對陳洲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他有沒有資格去喜歡這樣好的一個人
以上都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