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靜聳了聳肩,輕松道“其實我就是那個不被愛的小孩。”
張向陽怔住。
“后來我想,最起碼還有個陌生人希望我過得幸福呢,”葉書靜對張向陽舉了舉杯,“我想,我還是再努力一下,不要踏進這種糟糕透頂的惡心的婚姻了,”她頓了頓,對張向陽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所以,我今天專程來謝謝你。”
那笑容燦爛至極,在那張曬黑的臉上非常耀眼,張向陽卻是迅速低下了頭躲避這個笑容。
葉書靜杯子舉了半天,她放下杯子,道“怎么了,我說得太煽情,引起你的不適了嗎”
張向陽低著頭,默默地搖頭。
葉書靜看著他頭頂蓬松的發亂擺,輕彎下腰,企圖從側面看到他的臉,隨后她輕聲道“你該不會是哭了吧”
張向陽竭力地想忍住,他現在已經很少哭了,無論賀乘風怎么對付他,生活中遇到什么樣的困難,他都沒有再哭過。
葉書靜把杯子放下,來到張向陽對面與他坐在一起,單手擋住臉,低聲道;“別哭啊。”
張向陽只是搖頭,努力地把眼淚憋回去。
“還是第一次有男人為我哭。”
葉書靜笑道“你這樣還挺gay的。”
張向陽扭過臉,眼睛微紅,他看著葉書靜陽光而毫無陰霾的臉孔,心想她也是一樣的,她也一定在暗地里難過了很久,才能把自己的驕傲找回。
“葉律師,”張向陽輕聲道,“我希望你幸福。”
葉書靜定定地看著他,良久,她微瞇了瞇眼,“我現在挺幸福啊。”
張向陽小口小口地吃著三明治,葉書靜靠在沙發上跟他講她在非洲遭遇無政府主義者與政府軍交火的事,“腿上被流彈擦了一下,我打算等傷好了,去紋個身蓋住。”
張向陽看了她腿上的疤一眼,心想一定很疼。
“對了,我不理解,賀乘風為什么咬著你不放”葉書靜皺了皺眉,“我跟他已經私了了,他給了我一百萬,我捐了,我沒看出他受這件事影響很深的樣子。”
張向陽默默喝了口果飲。
葉書靜側目掃了眼他,看他面色白皙眼睛紅紅的,說不來的軟綿綿又乖乖的樣子,真是看著就很想讓人欺負一下。
她道“我雖然收了他的錢,不代表我不能對付他。”
張向陽這才又開口,“葉律師,你別再理他了,他有病的。”
“啊”葉書靜登時大怒,“他還有病”
“嗯,”張向陽道,“我覺得他有很嚴重的精神問題。”
葉書靜“”
想到賀乘風對張向陽做的那些事,葉書靜沉默片刻,輕嘆了口氣,“還是我連累了你。”
“不不,葉律師,你千萬別這么想,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我沒有錯,你也沒有錯。”
張向陽忙道,他之前也時常覺得自己連累了誰,這樣的情緒特別不好。
葉書靜離開前與張向陽加了微信,張向陽怕她去找賀乘風,又向她強調了一遍賀乘風的危險性。
葉書靜道“你幫了我,他這樣對你,一樣是在打我的臉,這一巴掌我不扇回去,我就沒法在這兒混了,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善茬。”
葉書靜身上同樣有那種說不出的傲氣,她沒有被打倒。
張向陽既佩服又羨慕,待葉書靜走后,他心里像是又放下了一塊石頭,腳步輕快地轉身回公司上班。
他也要去找尋他的驕傲與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