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以墨上午接到消息,就從f洲趕了回來,下了飛機和葉寒之通了個電話就直接來了學校。
楚傾顏出了學校,看見楚以墨的車之后,馬上就放慢了腳步,一點一點往前走。
楚以墨坐在車的后座,見她出來。放下了車窗,靜靜地看著她往自己這邊挪。
五分鐘,楚傾顏終于挪到了車邊,從車窗往里看了看她哥,然后擠出了一個笑容道“哥,你怎么回來了”
楚以墨沒有回答她,只是道“上車。”
楚傾顏抿了抿唇,開車門,上了車。
坐好之后,她轉動眼神偷偷瞟了一眼他哥。
司機也發動了車子,往楚家開。
楚以墨偏頭看著她,淺色的薄唇輕輕抿著,須臾,開口道“楚傾顏,我上次怎么說的”
語氣一點起伏都沒有,聲音也有些冷。但是并沒有疾厲色的吼她。
楚傾顏低著頭沒有說話。
“為什么不聽話,為什么要逃課,又為什么非要避開跟著你的人。”楚以墨穿著白襯衫,氣質清冷又溫潤。眼底斂了平時的笑,聲音也是難得的嚴肅,“傾顏,我需要你一個解釋。”
楚傾顏低著頭還是沒有說話。
楚以墨等了一會兒道“說話。”
“哥,對不起。”楚傾顏捏著手指道。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是對不起你自己。”楚以墨道,“你在荒廢你自己的人生。你是想二十歲的時候,還在這里上高三嗎”
楚傾顏又不說話了。
“上次葉升帶走你一次,是不是和你說過,絕對不許再甩掉跟著你的人了。”楚以墨語氣又嚴厲了一些,“你把哥哥的話當耳旁風。如果今天不是寒之女朋友,你覺得你現在能安然坐在這兒嗎葉升是朝著
你的命來的。”
楚傾顏隔著褲子,攥上了兜里那張唐芷兮寫過的卷子。
“傾顏,寒之女朋友因為救你受了傷,你得慶幸,只是腫了。”楚以墨道,“萬一那條胳膊斷了,又或者是廢了。你有沒有想過,自己該怎么和寒之交代。楚家該怎么和葉家交代。”
司機在前邊開車,從后視鏡看了看自家的少爺。第一次看見他家少爺對妹妹說話這么嚴厲。
“寒之把他女朋友都放在心尖上了,如果不是看在楚家的面子上,你覺得她會輕易放過你嗎”楚以墨繼續道,“傾顏,如果是平時,你把天作出個窟窿來,哥都能給你擋著,但是你現在已經任性到危機到了自己的性命,或者別人的性命了。”
“我沒有。”楚傾顏小聲說了一句。
“你沒有什么”楚以墨道,“你沒有翻墻逃課,還是沒有讓別人因為你受傷。”
這句話說完,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楚以墨看著她,楚傾顏低著頭,手還在攥著兜里的卷子。
車外的霓虹燈向后倒退成了虛影,車內長久的沉默,讓光亮似是都暗了暗。
“怎么又不說話了。”楚以墨打破了沉默。
而他這句話說完,就看見楚傾顏低著頭,一滴淚掉了下來。
楚以墨看著那滴淚,睫毛狠狠地顫了一下,放在腿上的手指也驀地收緊了。
楚傾顏抬手倉皇抹了一下眼淚,偏頭看向了車外。
“傾顏”楚以墨的聲音瞬間就溫柔了下去。
楚傾顏看著車外沒出聲。
楚以墨拉著她的胳膊,把她轉了過來,用手擦了擦她又掉出來的眼淚“對不起,哥哥太兇了。”
楚傾顏點點頭,又搖搖頭。
“好了,不哭了。”楚以墨捧著她的臉,擦著眼
淚。
楚傾顏抽抽了兩下,更咽道“我,我知道錯了。我,我真的不是,不是故意的。”
“是哥哥不好,哥哥語氣太重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