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看到他摘了斗笠,卻是一愣,總覺得這個駕車的小哥,好像在哪里見過。
“在長橋村的折沖府,當時他就跟著白太玄一起的。”小靈立刻鎖定了資料。
白鹿書院的學生
林暖暖突然知道,這三位是來干什么的。
“出事了啊。”
交給白太玄水渠設計圖的事情,林暖暖自始至終,都沒有跟喬松柏說過。一來是沒時間,二來是沒必要。
這三個人,還帶著這個學生來,很明顯是要問喬松柏水渠的事情。想知道水渠能否撐過這次暴雨的。
而這,就連小靈都因為無法判斷暴雨的持續時間,做不出判斷,更何況是喬松柏了
想到這里,林暖暖朝著白鹿書院的學生抱歉一笑,撇下他,一溜煙地跑進了西廂房。
而那邊,喬松柏正半躺在床上,聽著眾人說著暴雨的事情。
這件事,他昨天晚上就有些擔心了。因而已經書信一封,準備等雨停了,雇人送給李長信,沒想到的是,李長信竟然已經來了。
“娘子”
喬松柏看著林暖暖溜進來,疑惑又寵溺地看向她。
這時,不光是韓子元,白太玄的臉也黑了。
在他眼里看來,林暖暖屬實是不懂事了,男人們在談事呢,她卻跑來搗亂。終究不如世家女大氣、懂事。
林暖暖輕咳一聲,為了不出事,她還是厚著臉皮,坐在床邊“你們在聊什么呢,我也要聽”
“滄州大雨。”李長信沒有一絲要隱瞞的,他對林暖暖有種說不出的親近與信任。
喬松柏卻從這漫不經心的四個字中,聽到了不一樣的味道。李長信此時的溫柔,在他眼里,顯得分外刺眼。
“是啊,滄州大雨。”喬松柏突然握住林暖暖的手,姿勢分外親密“這暴雨娘子有何高見”
“范圍呢”這是林暖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小靈的檢測范圍太短了,她只能知道降雨量。繁城與林家村靠的算近,根本不能作為參考。
特大暴雨范圍越廣,形成洪澇災害的可能性越大。
“這才下了一天一夜。地方哪有那么快上報”
韓子元心中隱約有了擔憂。但是仍舊犟嘴。他們本來只是擔心田里莊稼沒有收成,讓皇帝的“逼民反”政策生效。
可是如果范圍足夠大,那可不是沒有收成這么簡單了。
那會是
洪澇
李長信想到這里,雙目微微瞇起,那雙風流惹人怨的桃花眼,卻像狐貍一樣,閃爍著算計。
實際上,洪澇造成的死傷,并不可怕,他甚至覺得完全可以接受。但是洪澇之后,必有瘟疫。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控制的。
屆時,出問題的,恐怕不止是滄州了。
這是一盤甚至有關天下的大棋。
“沒人報,你們不會去催嗎”林暖暖瞪了韓子元一眼。現在確定范圍,還是來得及的,可以估算損失。提前制定防護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