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外面天色還亮著,床幔拉下來后,也并沒有很昏暗,光線充足,可以讓鹿雁清楚地看到厭西樓的樣子,也可以讓厭西樓清楚地看到床上鹿雁的樣子。
鹿雁有些茫然,她剛才蒼白的臉色因為厭西樓輸靈力的關系變得紅潤許多。
她問道“恩人”
厭西樓脫了外衫,猶豫了一下,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但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多少有些羞澀,想了想,直接變成九尾小狐貍,鉆進鹿雁懷里,毛茸茸的尾巴卷著她,然后有些羞澀地說道“我替你療傷呀,小器靈。”
鹿雁不知道他說的療傷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變成小狐貍怎么療傷。
厭西樓也不說話,尾巴卷著鹿雁抱了一會兒,緩過勁來,就想額頭貼著她額頭。
但他剛昂起頭,狐貍鼻子就戳到了她嘴唇,那濕濡柔軟的觸感讓他愣了一下,隨即他的頭扭了扭,發現自己這小狐貍的臉真的不太適合做接下來的事情。
厭西樓安靜了兩秒,又瞬間變回了人形。
可他一變回人形,那就不是鹿雁抱著他了,是他抱著鹿雁。
變回九尾天狐后,厭西樓還沒有和鹿雁這樣親密過,很是害羞,心跳也很快,可身體卻對這種親密很是熟悉。
比如這會兒鹿雁很自然地往他懷里鉆了鉆,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厭西樓的身體本來有些僵硬,但被她抱了一會兒,很快就軟了下來,幾乎沒有猶豫,開開心心伸手攬住了鹿雁的腰。
鹿雁抬頭看他,就看到厭西樓眉眼彎彎,嘴角咧得很大,顯然很高興的模樣。
她盯著看了一眼,忽然說“恩人,一會兒我想看你表演踩高蹺,表演翻跟頭了。”
厭西樓連忙點頭,眉毛飛揚“那有什么難的,等我給你療傷完,我就給你表演”
鹿雁嗯嗯一聲,實在是對他說的療傷好奇,“恩人,那你怎么不療傷”
厭西樓眼睛亮晶晶地看她,眼神里又都是羞澀,他說“我這療傷是神修,你愿意嗎”
鹿雁對神修沒有太多概念,她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厭西樓靈府里舒服的感覺,立刻點頭“當然愿意了”
厭西樓見她回答得這么快,心里一邊高興,一邊莫名就有些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忍不住說“我可是九尾”
鹿雁立刻聽明白了,臉湊過去,貼了貼厭西樓的臉,說“都是你。”
厭西樓心里瞬間舒服了許多,也不再耽誤時間,他抱緊了鹿雁,額頭抵著鹿雁的額頭,閉上了眼,探入自己神識。
鹿雁對厭西樓是毫不設防的,所以,他能輕易就敲開她的靈府。
她的靈府里很簡單的,一簇暖暖的陽光,一片柔軟的草地,她安靜地坐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塊蜜糕,茫然地抬起頭看他。
厭西樓看著這一幕,忽然心里就很滿,他從過去,神魂觸到她的神魂,交纏住。
那一瞬間,鹿雁感覺到一種比上一次還要舒服的感覺,有什么東西浸入了自己的筋骨皮膚神魂里,讓她一下子充盈了起來,那種靈魂深處的舒適與顫栗無法形容。
下一秒,鹿雁感覺到磅礴的靈力如溪水細流一般,涌入她體內。
她一下子從沉溺著的舒適里緩過神來,費力地清醒神智,輕輕喊他“恩人”
厭西樓這會兒也很舒服,他纏繞住鹿雁的神魂,不許她說話。
鹿雁就真的說不出話了,神魂舒服得讓她根本顧不上許多,閉上眼,放松下來,就沉溺其中。
她被迫接受著厭西樓渡過來的靈力,他已經是只差一步飛升的修為,靈力又強又磅礴又純凈,此時如溪流一樣灌入她經脈之內,她倒是沒有怎么難受。
厭西樓不斷渡給鹿雁靈力,這仿佛對他來說如九牛一毛一般。
鹿雁很快發現自己的經脈甚至被他的靈力經過神修凈化洗滌了一遍,變得越發堅韌,越發強勁,體內那顆金丹快速旋轉起來,隱隱有要突破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