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鯉抬眼看向“張晚晚”,臉上的笑容收斂。
“現在的一切都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我好不容易守住的所以”司鯉雙眼睜大,眼瞳中的紅光一閃而過,個子不高的她,卻似乎正從高處俯視一切,“收起你可憐又同情的表情”
司鯉最后的話語中似乎夾雜著特殊的東西,不止讓面前的“詭異”一陣眩暈,就連沙發上陷入沉睡的陸策和胡福賓都猛地抖了一下。
“唔”
也就是在震住“詭異”的下一秒,司鯉自己竟然有些痛苦地彎腰按住了肚子,皺著眉氣場全無“肚子,好餓。”
「你到底是什么」“詭異”看起來也有些踉蹌,「第一次的時候,也是這樣。」
“當然只是普通的人類。”司鯉努力站直身體,但小臉皺著似乎餓到了難受的地步,“如果有什么本事的話,我就不會被你拉進夢里。”
如果不是身體不行,司鯉也不至于在這兒說這些來拖延時間。
司鯉不傻,不會覺得她是所有人中唯一一個沒有睡著的特殊存在。從一開始注意到落地窗倒影中時鐘的數字快速變化的那一刻起,她應該就和屋子里的其他人一樣陷入了沉睡。
現在她和“詭異”之間的對話,就和早餐前她與冒牌“青衣神”的對話一樣,都在夢中。
「雖然看不出你到底是什么,但我看得出來你現在很虛弱,所以這次你不可能再像上次一樣輕而易舉地從夢境中脫離。」女性“詭異”的身形漸漸變得模糊,轉眼就從張晚晚的樣子變成一位陌生又熟悉的女性。
陌生是因為司鯉從未見過她的臉,熟悉是因為她身上的白色睡裙甚至白裙上的血跡都和電梯里的“詭異”一模一樣,這倒也不讓人意外。
女性“詭異”的臉雖然和張晚晚完全不一樣,但外表年紀與她相仿,和早餐時間的“張晚晚”一樣素凈溫婉,如果不是身上的多處血跡和順著小腿流下來的血,對方看起來和活著的人類并沒有多大區別。
“詭異”的身形又是一陣模糊,然后她在夢中又變回了張晚晚的樣子。
「十點到了,午餐的時間到了。」
變成張晚晚的“詭異”站在那里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是原本在沙發上睡著的陸策和胡福賓大叔卻睜開眼睛挺直身站了起來,目光呆滯地向房間門口走去。
就連那位經驗豐富的引導者石耀,也以同樣的姿態走出臥室。
司鯉絲毫不懷疑夢境外的他們也正在離開房間。
「不問問我,這具身體的主人去了哪里嗎」“張晚晚”指了指自己。
“嗯”司鯉不解,“比起她,我們相處的時間比較久,所以我和你更熟一些。就算要問,也該是問你為什么一定要讓我們離開房間。”
司鯉還記得餐廳里那份報紙上的新聞,被偽裝成老嫗的兇徒騙出房間的年輕女人在電梯口身受重傷,且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但新聞并沒有提及受傷的女人最后是否存活。
剛才“詭異”真身一閃而過的時候,司鯉也注意到了那些血跡的位置,雖然受傷很重,但大多偏離了要害,再加上現實世界的醫療技術,新聞中的女人也許還活著。
無論生死,眼前的“詭異”一直被留在了這個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