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家的路上,郁昕放了一路正能量歌來緩解尷尬。之前讓駱隋帆搬過來一起住,是說小桔樓的那幾間房要更新空氣系統,但都這么久了,就算重新裝修一遍都該完活。
他一直沒提這事,跟小徒弟住在一起過著飯來張口的日子實在太美妙。他猜駱隋帆肯定也已經猜到,更新不過是個借口,他只是想把人接家里而已。就像當初說要去小桔樓看房子是個借口一樣,他只是想讓他住得好點。
至于把人接回家,郁昕當初這么做是采取夏南西多接觸以減少尷尬的靈丹妙計,可如今不說是毫無作用,簡直還要變本加厲。
但他現在如果突然再把人送回去,不說郁昕自己舍不舍得,他更怕小徒弟多心啊。
愁,特別愁。
每天都在尷尬并快樂著。
直到第二天上午錄戲的時候,郁昕腦子都不太利索。
“這段,宋聽晗怎么會想分手啊,他不是可喜歡路朝了嗎,哎呦,我真是不懂愛情小說了。”
第一次配愛情劇的郁昕微微嘆氣,頭頂劇本趴在桌子上,不要叫醒他,他只是一顆小蘑菇。
駱隋帆把劇本合好耐心解釋“宋聽晗小時候家里破產欠了很多錢,他一邊上學一邊兼職還債,突然有高利貸開始發難堵截,他才要和路朝分開。”
“可是兩個爺們遇事當然要一起扛啊。”郁昕不理解,“要是現在你被人追債,我就一腳把你踹開,那我成什么了”
嘴快說完他才尷尬發現自己類比得好像有點偏,抿著嘴偷瞄小徒弟。
駱隋帆倒沒什么反應,按了下郁昕翹起的一撮頭發說“如果是路朝出事,宋聽晗當然不會離開,但現在有麻煩的是他自己,如果他只會給心愛的人帶來麻煩,那他寧愿做一個懦夫走得越遠越好。”
“除非有一天,他有能力保護自己的男朋友。”
駱隋帆日常是清冽的男神音,和郁昕說話時會多幾分溫柔,他看上去很平淡,但逃不過郁昕的耳力,他肯定駱隋帆背后一定有點故事。
“你知道這么多,是不是有心上人啊”郁昕也不知道自己干嘛想這么問,但還是脫口而出了。
駱隋帆看著郁昕,慢慢眨一下眼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他說“我上學的時候,和我關系好的同學總是會遇到不好的事情。”
話說得很輕描淡寫,但郁昕聽懂了。他不信什么災星之類的說法,巧合多到一定程度,只能是人為。他想,小徒弟一定是經歷過校園暴力,一種被迫疏遠或者被疏遠的冷暴力。
所以這和他徹夜難眠有聯系嗎,少年時候受過的傷是不是一直延續到了現在。怪不得從不見他提起自己的朋友,也許很多年來,他都沒有朋友。
郁昕很難想象,誰會討厭小駱這樣乖巧又漂亮的男孩,如果不是有那樣的事,他一定會被很多人簇擁著長大。
所以到底是為什么有人要欺負他
中午,趁駱隋帆不在錄音室的時候,郁昕病急亂投醫拉住夏南西問“你說小時候經歷的創傷要多久才能好。”
夏南西不用猜就知道郁昕在說誰,天天眼睛都要長人家身上了,他安慰道“你看小駱現在溫和樂觀的樣子,像有事嗎我看他比你都健康,畢竟不缺心眼。”
“”郁昕懶得打嘴,他認真說,“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覺得他應該挺能打,至少力氣和敏捷度都是一流。”
這么一說,夏南西回憶起來美人單手拎酷哥的壯觀場面“啊,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