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掛掉電話前,駱承慍怒說“我把話放這,配音這條產業鏈你別想搞成,送你的驚喜已經在路上了。”
駱隋帆看著無聲的黑處,腦海中構建出數十種辦校計劃會遇到的困難,每種困難的解決方法,每種解決方法又對應新的阻礙,層層展開,構成一個巨大的樹狀圖。
每一個節點都要細細應對,不知過去多久,駱隋帆再次閉上眼,真正進入了休息。
片刻后,黑暗中睜開另一雙眼睛。
床頭放著一只安靜的電子表,冷白色暗光顯示三點五十三分。
凌晨三點五十三分才入睡。郁昕擰眉,在一開始駱隋帆呼吸慢慢變緩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不對,一般人無法通過呼吸來判斷一個人是真睡著還是在裝睡,但郁昕可以,他是這崽子的師父,每天教的就是氣息,再加上他耳朵格外靈敏,從駱隋帆開始演戲的第一聲他就發現了不對。
但駱隋帆為什么要裝睡,偶爾失眠睡得晚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最奇怪的是,他躺下沒多久就開始裝睡,連試都不試試就確定自己會失眠嗎
所以郁昕將計就計也裝睡,他倒要看看駱隋帆能熬到幾點再睡。果然,在他“睡著”后不久駱隋帆就醒過來,然后直到剛剛才真正睡下。
郁昕從沒有多想過駱隋帆的經歷,據他所感,那些過往應該不會太輕松,既然如此,沒有人會喜歡揭開傷疤給別人看,他也不愿意多問。
但細想起來,確實有些很奇怪的地方,比如會被人欺負到瑟瑟發抖的小徒弟其實臂力很好,可以單手拎走他,再比如,昨天水杯掉落時敏捷的身手,還有剛拿到劇本就能一字不差說出來臺詞
郁昕一顆心慢慢沉下去,他看著黑暗中終于安睡的輪廓,心緒雜亂無章,駱小帆,你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熬到極限的郁昕終于蹙著眉頭睡去,這一覺睡得無比踏實。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隱約中聽到有人在說話。
“昕哥睡得快對鐘了吧,怎么還不起。”
“可能昨天改方案累著了,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吧。”駱隋帆看著側臥的木門若有所思。
累著了,這話可就讓夏南西也若有所思了,明明三個人一起加班,怎么就郁昕累著了,除非是晚上有別的加班。
他小心去瞟駱隋帆的脖子,沒有可疑痕跡又還拉開餐桌前一把硬硬的椅子“來,小駱你把這碗豆漿喝了。”
駱隋帆淡定坐下,夏南西又把一瓶辣椒醬推過來“不配點”
駱隋帆
經過一番試探,夏南西確認兩人之間是沒發生點啥,都睡一張床上了還沒事,看來確實是他多想。那么,現在賴床的真相只有一個,他昕哥是頭豬。
郁昕很少熬這么晚,到了早上就變成好累好想睡,但死活睡不著,可起來又頭疼的蛋疼狀態。
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郁昕躺在床上開始想工作上面的事,之前的重心一直是如何辦好一座專業的配音院校,可如果只是辦學校,在剛開始學校名氣沒有打開的時候,前兩屆畢業生就很難找到好的出路,那學校就會陷入惡性循環。所以畢業生的實踐和就業問題必須要解決。
去哪就業,只有ny肯定遠遠不夠,他們必須要和更多更大型的配音公司達成合作。
一個主意突然竄出來,郁昕必須趕緊敲電腦上。他揉揉酸澀的眼睛,把臥室書桌上的筆記本扒拉過來。
啊,好困,翻蓋開機的幾秒里郁昕爭分奪秒又瞇了兩眼,輸入四個數字解鎖后,開始在桌面上找自己的計劃書文檔。
找啊找,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郁昕困唧唧的大腦現在只有二進制功能,漢字在他眼里只分為計劃書仨字和其他。
直到他看見一個清新脫俗的文檔
寵愛師父的一百種辦法
眼睛替他停頓下來,腦子還在反應,嗯,寵愛,他有這文檔嗎師父,啥
郁昕眼睛登時睜大。
這時候,緊實的木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