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v和劇本都定下后,廣播劇的正式錄制很快就開始,在這期間郁昕也終于看完了整部小說。天知道他用光了二十五年的修養才沒把當初選i的夏某人揍出豬叫。
如此三觀炸裂狗血十里的劇情還純情還小甜餅金瓶梅聽了都覺得冤枉。
他看的是電子版,越到后期讀者就越激動,全部都在嗷嗷嗷好帶感搞他夾心餅干魚線魚線呢
郁昕
他都要度娘一下才明白的詞匯這幫小讀者挺順嘴哦
可是之前喊受寶媽媽愛你的不是你們嗎
夏南西遞來一只尖叫雞給他解氣,安慰說“看小說嘛不要當真,刺激就好,讀者不會一直把自己代入的。”
郁昕登時卡住雞脖子,可他要配的就是要被那個那個再那個的無助小可憐,他能不代入嗎
發作幾番后郁昕認了,配音嘛,魅力不就是可以體驗這輩子都遇不著的人生嗎,那不能總配龍傲天吧。
再說,這作者還是個意境大師,該寫的花活一樣沒丟,卻能躲過重重審核,什么難以自拔啦,纖指剝桔瓣啦,人家都寫的這么含蓄了,廣播劇搞出來肯定只剩車尾氣,有什么好怕。
郁昕向來心大,不發那貸款愁。先把眼下拍好就成。
可問題是,眼下也不好拍啊
他配的小少爺路朝當了宋聽晗好久的小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像一只熱乎的火墩墩終于在那冰殼子上融出一道縫。
雖然把男神學長變成了好朋友,但宋聽晗卻對他忽遠忽近,路朝心里更是多了一種從沒有過的情緒。
后來他知道了那是什么,少年人心緒一發不可收拾,可宋聽晗卻把他堵死,暗示當初說喜歡男生不過是為了嚇退他。
委屈又倔強的小少爺不信,于是便有了今天要配的這段,生日告白。
郁昕第三次重錄沒過后,只好隔著厚厚的錄音室玻璃去看監控室的夏導演。
夏南西“差點東西。”
郁昕了然,并沒有多問。
配音是個很需要天賦的職業,除去所有技巧外共情能力就是一大關。外行的人聽指導可能覺得很敷衍,老說差點差點,但事實就是這樣,差的這么點就足以淘汰的九成九的人。
即使導演很精確地說差點悸動,也還是無濟于事,什么樣的悸動,幾分的悸動,絕望的,忐忑的,滿懷期待的,還是求而不得的
就算可以在這個情緒前加上一百個形容詞也還是徒勞,因為它終歸是文字,轉化成聲音表現又該是什么樣子呢
當然可以去模仿類似情境下別人的聲音表現方式,但出來的結果就是,還差點東西。
就像郁昕現在,他可以精準地找到氣口,哪里停頓哪里結巴,哪里虛聲來表達猶豫哪里實聲來表達渴望,他都可以,但還是差點東西。
夏南西準備再次祭出他的殺手锏,東北牌花棉襖時,被駱隋帆攔住了,他說“我跟師父聊一下。”
夏南西心想那最好了,兩個人一起錄就是為了提高對象感和銜接,如果兩人能磁場契合水乳交融,最后一定妙不可言。
“師父。”
駱隋帆很輕地叫了聲,比劇中宋聽晗的聲音要更舒緩低柔,郁昕有種他在貼著自己耳邊說話的感覺。
“我看書上教的,對視和適當接觸可以培養悸動,師父愿意試下嗎”
雖然聽著像是詢問,但當話音落下時,駱隋帆已經撫上了郁昕的耳朵。略高于體溫的指尖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控制,讓郁昕局促卻又不覺得排斥,他垂眼咕噥出一個好。
駱隋帆肆意地看著眼前人,郁昕有一雙很標準的狗狗眼,活潑時靈氣十足,害羞時則睫毛垂下,臥蠶嬌憨得鼓出幾分,有種格外楚楚可憐的幼齡感,讓人很想欺負。
他壞心腸地用指尖挑弄郁昕的耳骨,描摹它的輪廓,看粉嫩的臉頰因為他變得胭紅,繼而緋紅欲滴。
“師父,現在看著我說臺詞。”
郁昕從被觸碰的一瞬就有點大腦空白,所幸錄了好幾遍的臺詞已經爛熟于心,他開口即是路朝。
“我聽說生日可以許愿,真的會實現嗎”
蛋糕放在兩人之間,燭光映得少年眼睛流光閃爍。
宋聽晗知道自己不配有愿望,但他的小王子值得世間一切最好,他溫聲說“你許的愿望會實現的。”
路朝明亮的眼睛霎時綻出星河
“那我要你喜”
“但要切合實際。”
兩句話幾乎是同時說出來,星河滑落只剩些微殘光,像一撮慚于貪念又不肯放棄的火光。
“那,那我許愿今天你不可以撒謊好不好。”路朝抿著唇小心翼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