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昕舔一下嘴唇欲言又止。
夏南西知道他趕時間也不再調侃,嘴角一勾直說了“我懂,你們這些臭直男的小心思,不就是耽美可以,但必須得1嘛。”
“”
好家伙,更難開口了,郁昕嘆口氣很堅強地說“不是,我意思是,讓小駱配攻。”
夏南西
郁昕想起這兩天的事,駱隋帆配風墨的時候就比較自如,剛才被他輕薄的時候就渾身不自在,想來也是個鋼筋直。那他做師父的還能不讓著徒弟了
“小駱是個直男,錄受的話心理壓力得多大啊,讓他攻吧。就這,我走了。”
夏南西在原地受到巨大震撼,小駱是個直男,但他昕哥不也是鋼筋直嗎
看著郁昕承受了太多的背影,夏南西左思右想,他悟了。
原來這就是師徒情深。
同樣看見郁昕背影的還有站在窗邊的小駱同學,他后悔剛才一時失態抓了郁昕的手,現在把人氣得直接離開了工作室。
他低頭看一眼白色球鞋上的黑腳印,感覺自己就像一棵陰暗的藤蔓,窺伺,覬覦,貪戀著世間那顆最珍貴的果子。
“呦,小駱在這兒呢,過來和我一起挑本子。”
夏南西的聲音把駱隋帆拽回來,他遲疑一瞬應下。
“怎么了,看著不太精神。”夏南西問。
駱隋帆斟酌說“剛才我好像表現不好,把師父氣走了。”
“嗐,”合著工具人小徒弟還在狀況外,夏南西擺手,“跟你沒關系,他是忙著回家挨罵呢。”
“挨罵”
夏南西想了想郁昕對這小徒弟掏心掏肺的樣,早晚也會交代,他就先透露一點“其實昕哥家里挺好的,書香世家,放古代那都得叫高人雅士。所以這么個情況吧,就導致家里人對他期待特別高,咱們這個職業是肯定不被認可的,所以昕哥每次回家都跟渡劫一樣嘍。”
“渡劫,是家里人已經知道了嗎”
“沒啊,但你想以他這個直腸的性格,睜著眼忽悠家里人能不難受嗎。”
駱隋帆眨下眼,像在自言自語“他從小到大都像個小太陽,我還以為肯定全是在愛和快樂里長大,原來也有這么些煩惱。”
“叔叔阿姨其他方面還是挺開明的,你看昕哥愛打架吧但其實他們不管的,因為知道他心里有數。就是職業這塊卡得比較死,還真是應了老話男怕入錯行。”
夏南西感慨一番,忽然想起來他剛才對駱隋帆某句話有疑問來著,但腦子就死活想不起來。
“算了,你先過來看看劇本。”
另一邊。
郁昕已經到了家門口但磨磨蹭蹭不想進去,剛好被露臺曬太陽的爺爺逮個正著。
老爺子躺在雕龍刻鳳的紅木搖椅上,枕著云錦靠墊,意意思思地賞了他一眼,接著眼一闔,腳一點,就開始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咳,郁昕接收到信號,這是老爺子今天不參與訓話的意思。
其實郁昕也不是經常跟他爸媽吵,主要還是他那當司長的爸,多少有點馭下牛逼癥,每次不數落他點黨性和時代精神就不算完。
“少爺回來了。”
兩個傭人一起幫他打開別墅大門,郁昕每次回家都覺得跟拍電視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