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把藥收起來,我帶你上樓去認人。”
駱隋帆聽話地點點頭,抿著唇攥緊手中的藥管藏到身后,小聲說“師父不用也好,我買的藥不夠好,不過也沒用過更好的了。”
長長的睫毛垂下,駱隋帆輕輕擠了下嘴角,像在強顏歡笑。
郁昕心里酸酸得一擰,小徒弟這是誤會他嫌棄藥不好啊。
嗐,肯定是以前被人嘲諷過才這么敏感吧,都怪他,為什么要拒絕呢
小徒弟讓抹藥,他抹不久好了嘛。
“誰說藥不好的,我以前就用過這個。過來,你來給師父抹。”郁昕指指自己臉頰。
駱隋帆聽話地靠過來,擠出一點藥膏在指尖,嘴角從剛才抿緊的硬笑化成一個自然漂亮的弧度,狹長的眼睛也像輪弦月微微彎下,鼓起來的臥蠶尤其好看。
郁昕心中憐愛,還真是好哄啊。看來他以后要更小心地護著這位大男孩的自尊心才行。
“師父,那我碰你了。”駱隋帆擠好藥膏小心翼翼地問。
郁昕心中好笑“碰啊,隨便碰,我又不怕疼。”
不過下一秒郁昕就笑不出來了。
他是不怕疼,可是他
小駱修長的手指抬起,帶著一陣風輕輕靠近他耳側,然后覆在了耳垂下一點。
先是藥膏觸碰到肌膚,然后指尖輕輕下壓,圓潤的指腹便貼了上來。
指腹柔軟,藥膏清涼,滑膩膩地覆上時,鼓起的指節還蹭到了他的耳垂。
郁昕耳朵尤其敏感,連帶著嗓子也有點不舒服,他說“那個,你用點勁。”
“我用勁師父會疼。”
駱隋帆指尖帶著藥膏,那雙手修長漂亮,看起來不像做力氣活的,但卻異常穩健,說話時也不會抖動分毫。
駱隋帆指尖蜷縮,帶著藥膏緩緩劃過那道被抓出的紅痕。
非常緩,緩得郁昕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溫度和指紋。
“那,那你弄快點。”
“快了也怕師父疼。”
郁昕心里莫名煩躁,他果然還是不喜歡抹藥。
小徒弟似乎也發現他的僵硬,輕聲問“師父不舒服嗎”
不,這藥很好,怎么會不舒服。
郁昕嘴硬“我就是覺得,它揮發太慢了有點黏。”
“這樣啊,”駱隋帆低笑一聲,很貼心地說,“那我幫師父吹吹。”
綿長柔和的氣息輕輕吐在耳側,郁昕開始懷疑這藥是不是真的不行,要不然他怎么覺得半邊臉都有點燒。
“好了要遲到了”郁昕突然想到好借口,推著駱隋帆的帆布包讓人趕快上樓。
ny有自己的簽約配音演員,因為是新成立的工作室,除了郁昕是一線外,其他幾個只能算未來可期,每個周末郁昕會對大家進行統一的培訓。
“他們已經跟我學了幾個月,所以基礎要好很多,你先跟著一起聽課練習,不用和他們比。”
郁昕知道小駱聲線好,不說在ny,就是放到整個商配圈都是絕對的頂尖。
但聲音好聽只是一部分,實打實的工夫也不能缺。
只要聲音好誰還不能來配兩句,大概是大家對商配最大的誤解了,就跟只要會說話就能登臺演相聲一樣離譜。
“不過你也不要氣餒,大家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慢慢來。”
駱隋帆點點頭“師父,我不著急。”
郁昕挺滿意,他想收這個徒弟,很大原因還是心性。小駱總是不緊不慢,性子柔和淡淡的,他覺得好好調教肯定能出本事。
說話間兩人到了二樓,上課的教室在走廊盡頭,門口有一排柜子,郁昕讓駱隋帆把背包手機都放柜子里,只有人能進去。
見他疑惑,郁昕笑著扯“當然是怕我太帥,你們上課光顧著偷拍不好好聽課。”
駱隋帆大概猜到是因為郁昕身份特殊,不想被人拍了傳出去。
但是,他想不明白“工作室其他簽約的cv平常見不到師父嗎”
“能啊。”郁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