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煙驚了一下。
正要回頭,就聽見身后響起了一個低沉,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溫和的道“別怕。”
這個聲音
雖然有些熟悉,卻又透著一股陌生,是因為太遙遠,而產生的陌生感。
可是現在這個遙遠的聲音就在身后,近在咫尺,讓南煙整個人都微微戰栗了起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都不敢回頭去看。
“你是”
他顫抖著,用盡力氣,才說出了那兩個字。
“不傷”
而聽到這兩個字,身后那只扶著自己的手,也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心底里被激活了。
南煙聽見他在耳邊沉沉的出了一口氣,然后說道“是我。”
是他,真的是他
黎不傷
南煙這個時候才有些恍惚的回憶起來,就在兩年前,黎不傷答應加入祝烽的皇家衛隊進行訓練,但為期兩年的時間里,他們不能見面,甚至也不能有任何的信息往來。
這兩年的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雖然有的時候,南煙也會想起這個擁有一雙狼一般的眼睛的少年,但更多的時候
她的確,無暇去想他。
可是,就在自己幾乎已經快要忘記他的時候,他出現在了身后,用他溫熱厚實的手掌扶住了自己。
黎不傷,他回來了
南煙的心里又是激動,又是欣慰,雖然礙于眼前的局勢,她還不能回頭跟他好好的敘舊,但還是帶著笑,輕聲說道“回來了就好,你回來了就好。”
“”
身后的人卻沉默了一下。
不同于重逢給南煙帶來的快樂,他身上的氣息卻似乎并非完全是快樂,在快樂中,還隱藏著一種更深的情緒,讓人捉摸不清。
只是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后,他才說道“是的,我回來了。”
這一句話他說得格外的重。
南煙甚至有一種錯覺,因為他的“回來”,似乎又會有一場翻天覆地的震蕩。
一定,是錯覺吧。
想到這里,南煙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祭壇上的祝烽一眼。
而正在這時,祝烽也低頭看向這里。
雖然已經掌控了全局,但不知為什么,他的眼睛顯得更深幽了一些,看向他們的時候,甚至還飄過了一絲沉沉的陰霾。
但,也只是一閃而逝。
他再度抬起頭來,看向祭壇下的祝煊“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這一句話,低沉而霸氣。
讓人有一種感覺,不管將來還要面對多大的困難,只要他還在,似乎一切都不用害怕。
而南煙也終于明白,為什么一開始祝煊用了各種方法,步步緊逼,祝烽都顯得那么平靜,不動聲色。
他根本不考慮跟祝煊交鋒。
在這一點上,他只用武人的辦法來處理,刀劍之下出真理,只要用兵控制住了全場,祝煊就翻不起滔天大浪。
這個辦法雖然簡單粗暴,但的確是最直接最有效的。
似乎也感覺到了“大勢已去”,祝煊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堆滿了笑容,說道“今日的祭祀已經圓滿完成,臣弟如釋重負,自然沒有什么好說的。”
“”
“皇上,還有什么要吩咐臣弟的嗎”
這個人真的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凈,好像剛剛的動蕩,就只是為了訓問祝烽一個答案,而不是兵變,更不是造反。
畢竟在明面上他沒有說一句反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