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聲音引來了平時照顧南宮疏月的侍女:“小姐你別這么對夫人,夫人會難受的。”
嚴翎兒不聽她的,一把把懷里的南宮疏月推出去,然后跪坐在地:“瘋子母親瘋了,你們誰都不要我,誰都欺負我。”
侍女看她流淚有些不知所措:“小姐您要不先回去,夫人需要靜養。”
嚴翎兒冷笑一聲擦了擦眼淚走出了屋子,而就在她轉身的時候,南宮疏月的眼角毫無征兆的滑下一滴清淚,很快就消失無蹤。
她還是那副呆滯刻板的樣子,嘴里不斷的念叨著“翎兒,繆兒。”
嚴逸知道嚴翎兒做的事情后,也不堅持讓她和南宮疏月住一起了,怕她傷到南宮疏月。
“去告訴嚴翎兒,讓她在自己屋子里好好思過,不要在做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仿佛是個冰釋前嫌的信號,然而嚴翎兒卻絲毫不領情。
托她的福,南宮疏月的院子熱鬧的好幾天,嚴逸和嚴繆輪著去探望她。
嚴繆是希望母親好起來的,而嚴逸既希望她可以好起來,又不希望她好起來。
“疏月啊疏月,你要我拿你怎么辦該好。”
而嚴綃兒那邊,雖然嚴逸不信嚴翎兒的說辭,卻還是讓人前去敲打了一番,為了救嚴翎兒他已經放棄了許多東西,要是嚴綃兒再犯什么渾,他怕是真的要有心無力了。
萬幸的是嚴綃兒也沒有心力去搞事情,她為了重獲皇帝的寵愛使出了渾身解數。
大太監林生偷偷告訴她皇上喜佛,嚴綃兒最近的名聲不好,她也不敢擅自去爬床,干脆主動去向皇太后請教佛經,吃齋念佛,一副超脫世外不愿再爭寵的樣子。
皇太后不怎么搭理她,但嚴綃兒若是請教佛經,或者抄寫佛經她都會過目。
這事自然傳到了皇帝的耳中。
“裝模作樣。”他是這么評價的,可后來嚴綃兒干脆褪了華服著素衣,就連走路都在念叨佛經。
林生趁機在皇上面前進言說嚴綃兒改過了,皇帝覺得稀奇就時不時去陪她吃飯。
而嚴綃兒準備的吃食都正巧是皇上喜歡吃的,說都是自己親手做的,她還打算在宮里開出一片地方做些菜。
皇上否決了,“不成體統,御膳房該有的都有,胡鬧。”
只是話是這么說,卻沒有動怒的意思。
最終嚴綃兒也沒有親自去種菜,皇上來的次數多了,嚴綃兒也沒有傻到次次都上他喜歡吃的。
潛移默化中皇上還是下意識以為是嚴綃兒用心記住了自己的喜好,再加上嚴綃兒也不主動討好她。
和他相處還喜歡擺小女兒家作態,讓皇上忍不住又開始在她這里流連忘返。
皇太后看她心思浮躁忍不住敲打她,“心無厭足,惟得多求,增長罪惡。”
這是要她知足的意思。
嚴綃兒恭恭敬敬的答應依舊吃齋念佛著,只是皇上去她那里她是絕不會強求皇上也一起吃素,分明也在討好著皇上。
畢竟嚴綃兒要的從來都是這份寵愛。
皇太后心下失望,最終不再指點嚴綃兒佛經,但此時的嚴綃兒早已重新獲得恩寵。
她懂事就懂事在識趣,和她相處讓皇帝感到了難得和輕松和少年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