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走,那祈福會的事可怎么辦
夏庭權最后看她一眼,一邊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地道。“我不走,我留下也沒銀錢給你啊。二叔就給了那么一些一直虧損的商鋪給我管理。這個冬天又是缺糧,又是傷寒病什么的,我這手里的東西賣了才支撐得起府中上下上百余人的開支。現如今我是真沒錢了。”
許氏看著夏庭權離去的背影愣愣出神。
夏世恒可是告訴她了,這府中這些日子的開支是無論如何也用不完那些銀錢的。
權哥兒手里肯定還有,只是他舍不得拿出來罷了。
夏禾見許氏起身,欲追著夏庭權去,忙喚住她。
“三嬸。”
被夏禾一喚,許氏即使再不愿意,也只能停下腳步。
“禾姐兒。”不知怎的,許氏以前還覺得夏禾是個聰明的。可現在她再看夏禾,只覺得她蠢透了。
“三嬸,雖然權哥兒現在是我爹的兒子,是我們大房的人。可你生他、養他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我只希望你和三叔在遇事的時候能多為他想想;也希望你們在有事的時候站在他這邊,且信任他。”夏禾言盡于此。
對三房,若他們能真把夏庭權當親兒子,看在這血脈親人的份上,她愿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既往不咎。
可他們若依舊糊涂,且總喜歡給權哥兒拖后腿,她也容不得他們。
許氏深深地看著夏禾,很是無奈地嘆息一聲。“禾姐兒,你心中若真有權哥兒,那你就要懂事,別事事與他一起瞎胡鬧。”
許氏的話徹底抹滅了夏禾心中最后的一絲失望。
只見她雙目一凝。“那依三嬸之見,何為懂事何為不是瞎胡鬧莫不是吃光權哥兒的肉,喝光他的血,把這家里所有家產都給夏世恒打理或者全部變賣了,揮霍一空,這才是你口中的懂事吧”
“我不是這意思,我就是覺得”許氏還想狡辯。
可惜,夏禾再多聽一句的心思都沒有了。“若歷來順受,當個傀儡,事事被二叔所掌控,萬事如了你們的意這才叫懂事的話,那么很抱歉,我和權哥兒都不懂事,也不想懂事。”
夏禾言盡于此,與她已再無話。
“蘭馨,送客。”
許氏正要反駁夏禾的這一翻說辭,卻哪知,夏禾連說的機會也不給她。
她在心中暗腹這沒爹沒娘的孩子,教養就是特別差。
夏禾壓根兒不再將心思放在她身上,也就由得她去想了。
只是在許氏踏出房門的時候,夏禾最后說了一句。“三嬸可千萬記得,你是這忠義伯府掌中饋的人,代表的是這一府的顏面。這祈福會那可是你們要辦的,事先權哥兒并不知道。若你覺得這丟的是忠義伯府的臉,與三房無關。那么我也只能說,這忠義伯府主母的位置,你沒那心也沒那能力,若實在做不來,那便不要做了吧。”
許氏回頭,憤恨地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少女,心中一萬個不瞞。“你憑什么”
她才是權哥兒的親娘,只要這忠義伯一天是她的兒子,那這府中的中饋她就有資格一直掌得。
夏禾只覺得好笑。“你說我憑什么。三嬸有這功夫問我,何不去問問二叔。”
憑什么。這一把年紀了還問出這么天真的問題。
果然是亂花漸欲迷人眼,權利使人迷失啊
現在的許氏就是最后的例子,人都被權勢迷了眼、亂了心,變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