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一秒悟道“我知道,他倆還挺出名的。小林嘛,挺奶的一孩子,招女孩喜歡。還有那個葉校也是挺有意思的,連著兩年考我們臺都能編個故事了。”
主任插話“勵志故事”
“不是。”老鄭把葉校二進宮的事跡前后又敘述了一遍,并不是傳的那樣,但具體什么原因當事人保持緘默,別人也不好問。
主任點點頭表示了解,又問“她工作能力怎么樣”
“業務上是沒話說的,挺有干勁。”老鄭對葉校的印象還不錯,給了個十分中肯的評價“跟個男孩子一樣。”
“那就好,年輕人就是要能吃苦啊。”主任評價。
林舒聽著兩個中年男人的高談闊論,不知被哪句話戳了肺管子,不悅地翻了個白眼。
非常想上去懟人,又忌憚這是在食堂。
顧燕清看了林舒一眼,擱下水杯,身體向椅背上靠著,開口“她留長發,長得很漂亮,身上沒有任何男性特征。”
老鄭“啊”
顧燕清清了清嗓子“業務能力好、肯吃苦,女孩一樣能做到,和她像不像男人沒關系。”
用“像男人一樣”來形容一個女性有多能干,真的是從根本上的認同嗎
老鄭又“啊”了一聲,看顧燕清態度嚴肅,并不像跟他說笑,于是鄭重地點點頭“你說的對,男女都一樣。”
主任和老鄭先行離開。
顧燕清也起身準備走了,林舒對他表示刮目相看,少有男的能有這個覺悟。她這樣想,也這樣對顧燕清說的,“咱們臺里,就屬你一個男的會說人話。”
顧燕清斜看她一眼,默默嘆了口氣。其實挺多時候身邊人因刻板印象說出什么不當的話來,他是真懶得理會。
但如果給身邊的女性造成不適,他也不介意反駁一下,盡管在某些人看來顯得較真和不理解。
顧燕清對林舒的“夸獎”敬謝不敏,雙手插兜,走進電梯。
林舒跟他一起進去,不咸不淡地開口“我記得葉校是你的女朋友。”
顧燕清實在沒心情和她閑聊,何況是往自己身上剌刀子,他瞥了一眼林舒,“你要我幫你回憶一下陳觀南嗎他也回國了。”
“神經病。”林舒無語。
虧她還覺得這是臺里僅存的一個好男人,也這么不做人。
不過聽他話的意思,兩人分手了活該
顧燕清走到停車場,上了車,遲遲沒有開出去。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往下劃,幾乎劃到最下面才看到葉校的名字。
聊天記錄都還在。
他是昨天轉機回國的,沒睡幾個小時,在電梯里看到葉校的那一瞬間,像激流勇進的瀑布,把他的倦怠和困意沖的一分不剩。
旁人想不通的事,顧燕清統統知道原因。
他們已經分手快兩年了,除了去年那通電話,沒有任何聯系。離開時她拒絕告訴他真實原因,回來她同樣也沒有跟他打招呼。
她一向特立獨行,并且認為自己的事和他無關,呵。
突然,一股無名火從胸腔里呼嘯而出,像盛夏里的烈陽燒化水汽,又像冰川決裂般的巨響。
葉校回到家立即去洗澡,然后把周一出差的行李給收拾了。
坐在地板上整理東西的時候,手機就放在腿邊,她時不時會瞅一眼,已經十點了。距離她中午碰見顧燕清過去十個小時了。
她下午問了,顧燕清的確輪換回來了,電梯里十幾秒的共處不是她的錯覺。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她都要和前男友在一個單位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雖說遇見的概率不算高,但肯定沒法避免這種可能。
要主動打招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