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校努力嘗試了,還是吃不進去東西,連最沒味的白粥都不行。
胃太難受了。
快中午的時候葉曉峰才把媽媽送來醫院,葉校本來也沒想問她為什么早上不來,葉曉峰主動跟葉校說“三嬸昨晚頭疼惡心。”
他警惕地看了眼葉校。
葉校瞇了下眼,盯著他,沒說話。段云腦袋里的腫瘤雖然切除了,但是頭痛的毛病還是時常有的,檢查之后醫生也說沒什么問題,誘因很多。
葉曉峰被她看得身體往后退了退,“干什么我好心幫你們家忙你還瞪我。別給我上臉”
葉校無意跟他斗嘴,說道“那勞煩你,再好心送我去一個地方。”
葉曉峰問“你要去哪”
葉校說了那個工地的地址,葉曉峰開車帶她過去,看見大門,頭瞬間就大了,“你有毛病吧,去打架嗎我可不會幫你打架的。”
葉校不想探究葉曉峰這個廢物腦子里到底裝的什么東西。
葉曉峰也看不慣葉校天生的臭臉綜合征,一副蔑視所有人的樣子。
葉校指了指他,“你在這呆著就行,也可以下來抽根煙。”
葉曉峰看不懂她,他抽不抽煙也要她允許
葉校在門口撿了半塊磚頭,在手里掂了掂,放進包里。
然后走進了建筑工地的臨時辦公室,見到昨天那個自稱會計的人,正翹著二郎腿跟人聊天。
見到葉校來,他把煙掐了,站起來“你有事”
昨天晚上她查了這個工地的情況,就是縣里的一個小建筑公司,老板是兩兄弟,眼前這個男的就是二老板。
葉校說“我們談談賠償的事情。”
男人輕蔑地笑了聲“昨天給你錢你不要,今天后悔了”
葉校說“我說的是賠償,不是五萬塊。傷情報告明天出來,公了還是私了,你們選。”
“該承擔什么賠償你們清楚,別想甩。”
男的哼笑一聲“喲呵。”
葉校指了指窗外抽煙的壯漢,說“我堂哥是鎮上有名的流氓,犯事進去過幾回,我家窮親戚也很多,都能來工地鬧。我是記者,再寫幾篇稿子,看影不影響你們賣房。反正我爸爸都這樣了,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家一起爛在泥里。看誰爛得多。”
她說這話的時候,直視著男人,一點恐懼都沒露出來。
油頭男人皺了下眉,很不爽。
還是他旁邊的人戳戳他的肩膀,小聲說“張總,算了”
過了半天,男人站起來,語氣服軟“你留個電話,明天法務聯系你。”
既然這人想看他們家好不好糊弄,她就給他試試,是不是能糊弄。
葉校出來把磚丟在地上,心慌卻不止。萬一真打架,她得找個武器保護自己。
上了葉曉峰的車,葉校看到手機里有一條未讀短信。
是一串很復雜的號碼發來的,像人工智能。提示她背景審查已經通過,請在一周內到指定醫院進行體檢,憑電子報告單到臺里人事處辦理入職手續。收到請回復。
葉校沒有回復,她不知道該不該回復了。
但這條短信刺激到她了,她的胃忽然開始痙攣,疼到身體抽搐,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