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荀攸謙虛謹慎,惜字如金。
曹操等了又等,也沒等到對方第三個字。好在他一向灑脫,對方不說話,自己繼續說起來,“今日重逢含光,又識名士,是我之幸,愿為東道,請二君同至府中,我為君二人接風洗塵如何”
并不熱衷社交活動的荀攸,望向他小叔父,“我當回尚書臺匯報。”
雖然接的是小叔,但他這是公務哦。
“無妨,”同樣不熱衷社交活動的荀柔向他微笑,“公達匯報過后,遲來一步,想來孟德兄不會介意。”
難道要他一個人去赴宴不可能,絕不可能。
“不介意,不介意,”曹操立即道,“公達先去尚書臺便是,我讓人陪同公達一道,待公務了結,為君引路。”
后路堵死,荀攸拱手道別,帶車回宮。
“嘩啦、嘩啦。”
比手掌還高的金爵,曹操作為主人,親自為二荀斟滿。
“君等可知,今日之計,乃是出于一件舊事。”曹操舉起手中酒爵。
當然知道。
“愿聞其詳。”荀柔舉杯致意。
曹操回席就坐,一撫長須,仰首回憶熊孩子時期光輝事跡,“某少年時,嘗與袁本初任俠京中,觀人婚禮,聽聞新婦美貌,故欲見之,因潛入園中,夜呼偷賊,其青廬之人俱出,遂入廬中得見新婦。”
諸曹夏侯頓時放聲大笑。
荀攸默默、默默看了一眼他小叔父。
荀柔舉起杯和他碰了一碰,向曹操道,“此事必還有后續。”
“不錯,”曹操露出含笑難禁之態,“方出,為人發現,并出犬來追,我與本初兄一路奔逃,他一不小心就墜入枳棘從中,不能立出。
他頓了頓,諸曹夏侯十分捧場的伸長脖子,睜大眼睛。
曹洪忍不住道,“其后如何”
曹操伸手一指,頗有說書風范,“我見人犬將至,便大喚一聲偷兒在此本初兄頓時驚恐,一急之下,從中躍出,我們方得免難。”
諸曹夏侯再次大笑,各自碰杯暢飲,頓時一室之中成了歡樂的海洋。
曹操頭一擺,手緩緩拂過茂密的長須,臉上微露得色,“含光以為,我此激將之計如何”
“孟德兄深得激將之妙。”袁紹是不是人他不知,但曹操這是真狗,拿袁本初下酒,怎么就點那什么乳法那味道
酒過三巡,諸曹夏侯那邊已經喝嗨起來,曹操卻執著杯到荀柔這一桌來,“含光明日將去拜見陛下”
“正是,”荀柔點頭,原來還有正戲等著他
“陛下近來新提拔了一個宦官近侍,含光可聽說了”曹操與他對了一杯。
“不是十常侍之中人物”
曹操搖頭,“此人名曰蹇碩,雖只是個小黃門,據說頗又武略,得陛下寵信,行事跋扈囂張,含光入宮侍駕,要當心此人。”
“多謝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