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不急不躁。”荀柔悠悠一笑,又落下一枚子,“否則,方才如何發現你的陷阱”
他的確曾經疑惑于京中人士的逢迎,但至少一直能意識到,對方并非因為他的才華都沒有共同語言,哪能相互欣賞。
郭嘉也對他一笑,“先前你在京中名聲大噪,都傳回潁川,可至我來,你這門可羅雀,連條鬼影子都沒有對了,那位當庭反駁崔烈的傅議郎,在何處這般人物,嘉倒想去見上一見。”
荀柔落下一子,神色微斂,“天子下令南容兄出任漢陽太守,他上月啟程,不在京中了。”
“漢陽太守”郭嘉微驚,“這”
荀柔無聲點頭。
漢陽郡屬涼州,也就是說,現在傅燮的治區完全在叛軍手里,他得先幫忙打回來,才能上任。
“傅南容在征討黃巾時,曾上書誅殺宦官,以平民怨。”他忍不住搖頭。
“稟告侍中,皇子辯來了。”府中侍從匆匆而來,在廊下急聲道。
屋中幾人相互望了一眼。
“請皇子正堂稍坐。”荀柔撐起來,薄衾滑落,露出背上一片鮮爛顏色,皮膚破得斑駁,整個背部沒有一塊完好,就像腐爛成片的桃花瓣。
“嘶”郭嘉雖然不是第一回見,還是忍不住替他抽一口冷氣,“不是說,不讓你教了嗎”
荀攸伸手拿起榻沿上單衣,為他披在身上。
荀柔將手伸進袖子里,伸開手臂站直,剩下的只好請大侄子代勞,“我如何得知你可想瞧一眼位皇子”
不會吧,他這樣都還讓教課,真是打工人沒人權啊
“可以”郭嘉頓時躍躍欲試。
“有何不可,”荀柔道,“正堂都有屏風,你在屏風后躲著看就是反正,就算我不說,你也會想偷看。”
“知我者,荀君也。”
正堂之內,放了冰鑒涼意幽幽。
“聽聞先生有恙,學生特來拜訪。”劉辯見荀柔緩步入堂,連忙起身相迎。
“我現在不是你先生了,皇子不必如此。”荀柔搖頭,以看上去優雅,實則緩慢忍耐的姿勢落座。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學生不敢忘懷。”劉辯忙道。
“你那日回家過后,向天子稟告當日情形,請陛下懲治那些宦官”
“是,”劉辯露出惶然,“是,是陛下問起,我不敢隱瞞,難道是因此,陛下才不讓先生在教導我嗎”
荀柔心里嘆了口氣,他倒是寧愿劉辯自己正義感爆棚,仗義執言,不過這樣也好。
“并非如此,是陛下,原有意讓我隨車騎將軍張溫西征。”
“原來如此。”劉辯大松了一口氣。
荀柔擺起微笑,不一會兒便將這位皇子送走。
“望之不似人君。”郭嘉從屏風后轉出來,毫不客氣道。
荀柔一笑,扶著荀攸的手臂慢慢站起來,“畢竟姓劉嘛。”
如郭嘉這般離經叛道,亦開口便是君,本國的民主之路,還真是漫長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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