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逃出的黃巾不少,如果都聚來,咱們就不怕那些官兵打來了”波連越想越覺得主意好,他把活著的大家都找回來,就能還像廣宗城時候,過那樣的日子,就很好了。
要再把荀小子也找來就好了,他最有主意,又懂得特別多。
“好”人群中,過去黃巾眾最先相應,舉起手臂或者手中武器。
“黃天當立,天下太平”
剩余人等,彼此相望,越來越多的人相應
“黃天當立”
“黃天當立”
“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
啪嗒、啪嗒黑子、白子,交替落在棋盤。
又一枚黑子清脆落下。
荀柔玉白的指尖捏著白棋,翻轉猶豫。
他抬眼看向對面,郭嘉捏著扇柄,沖他嘿嘿一笑。
就很欠。
白子緩緩移到棋盤上,正要落下,就在要碰到棋盤前一瞬間,忽然往旁邊橫移兩格。
“哎”眼看對方要落陷阱,卻沒落,郭嘉頓時失望。
對此,荀柔也仰頭對他笑一笑,以作回應,“承讓。”
俯趴竹榻,未著上衣,僅僅一單青色薄衾輕覆。
他現在的造型,按照禮儀來說,不太雅觀。
不過,郭嘉嘛,大家都這么熟了,就沒必要客氣。
“誰說我就輸了。”對面皮膚微黑的十四歲少年,頗不服氣,“還沒下完呢。”
“你兵行險著,在此做套,要誘我上鉤,斬我大龍,被我識破,”荀柔哼哼,“如今,除了這一角之地,你其余棋勢都薄,中盤全都讓給我,就算關子之時,我送你十子,你也贏不得,還不認輸嗎”
郭嘉輕哼一聲,一把抓了棋子,“再來。”
“好。”荀柔轉向旁邊,“公達,你幫他記得,今天郭嘉三比一,已經輸給我第三盤了,一盤一萬錢,他家有的是錢,看我給你贏個太守回來。”
荀攸沉靜點頭,“好。”
“你這是羨慕鴻兄得了廷尉,你自己只是個侍中,還失寵沒用了吧。”郭嘉一邊與他斗嘴,一邊分棋,又一把把放回棋笥。
“我何必羨慕,若非名士崔威考不愿再做廷尉,想當司徒,出了一千萬錢,鴻兄還要等上許久呢。不過,這朝廷主官,其實也沒意思。”就是花錢。
荀柔琢磨著,既然郭鴻當上廷尉,不知能不能把小侄子給塞去當個掾吏這個便宜,就是歲數確實小了點。
“對了,”郭嘉湊近好奇道,“當初崔烈果真在朝議上說,要放棄涼州,不當派兵平叛”
“不錯,”荀柔點頭。
郭嘉滿臉嫌棄地搖頭,“朝中公卿,竟愚蠢至此,實在讓人不敢置信。”
“你若在這雒陽多待些時日,什么事都不會奇怪。”荀柔在棋笥中隨手一抓,閉在掌下。
郭嘉盯著他的手,思索片刻,“雙。”
手掌展開,露出一枚白子。
兩人各在對角星位布下棋子,荀柔捻起白子,在右上自己白子旁“立”。
郭嘉眉稍一挑,下了一步小飛,“你棋風變得如此小心受教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