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小時候以來,就沒有人碰過他的臉了,也許是因為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五條悟不由得感覺奇怪極了。
他抬起手,手指覆上了剛剛鹿取柊碰過的地方,指尖的冰涼與剛才此處留下的溫熱觸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刺激得他眼睫一顫。
還沒等他回味夠,就聽到鹿取柊開口“看吧,我的手是熱的,我不冷。”
五條悟整個人還很懵,張了張嘴,艱難地發出了一個音節“啊”
兩秒后,鹿取柊又用手掌裹住了少年冰涼的指尖,笑著說“五條君的手是涼的,所以你現在其實很冷,對吧”
鹿取柊的手之前一直揣在外套的口袋里,脫下外套之前還給自己疊上了抗寒buff,所以手還是熱熱的。
不過五條悟就沒有她那么好了,他的鼻尖已經凍得微微發紅了,仔細一些的話,還可以時不時聽見他輕輕地抽一下鼻子,手掌也是冰涼的。
大概這就是有系統的人和沒系統的人的差距吧。
鹿取柊暗暗地想著。
五條悟發現自己似乎有點發不出聲音來了,或許是因為被那雙澄澈的翡翠色眼睛盯著,他也沒辦法反駁對方說這是什么狗屁理論。
下一秒,鹿取柊就松開了對方的手,隨后又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被她抱得有點皺的外套,然后繞到少年的身后去,微微踮起腳,幫他披在肩上。
五條悟動了動被毫不猶豫地松開的手指,偏過頭去想看她,不過他看過去的時候鹿取柊已經繞回他身前去了,視線撲了個空。
他又轉過頭來,看著面前笑得燦爛的白發少女,好像有什么從未有過的情愫在心底慢慢發酵,像是誰將小石子丟在了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上,泛點的漣漪。
他后知后覺地覺得肩上一沉,原本屬于鹿取柊的溫暖裹住了他的全身,外套上的柔順劑的味道也被卷入了他的鼻腔中,很好聞,至少比起郊區林間的泥土味要好聞多了。
他看著鹿取柊,對方面色如常,完全看不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鼻尖、耳尖這些地方都沒有泛紅,她就好像絲毫受不得周遭的溫度影響一般,看起來似乎是真的一點都不冷。
不對吧
五條悟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甩出腦外,她怎么可能不冷呢她明明穿的比他還少
他本來就是十分內熱的體質,所以適當性地少穿也不會覺得冷,再加上強大的身體素質,他怎么可能這個時候就感冒呢
不過不得不說,暖暖的感覺也很舒服,又剛好不會覺得熱。
想了想,五條悟忽然靈機一動。
“要不這樣吧,你進來”
鹿取柊“”
五條悟敞開了外套,一只手指了指衣服里面,像是再說這件衣服夠大,能裝下他們兩個人。
五條悟說的這個方法其實也不是不可行,因為術式原因,鹿取柊總是習慣買寬松大號的衣服,就算是冬天穿的外套也一樣。
這件外套她穿在身上的時候衣擺直接落到了小腿的位置,所以即使是套在了五條悟身上,也顯得有些松松垮垮的。
鹿取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