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東京郊區樹木的葉子已經掉了個精光,光禿禿的樹枝看起來有些凄涼,即便是粗壯的樹根也顯得那么蕭條。
這個月進入了中旬之后,氣溫就開始直線下降,據氣象臺的預測,今年的冬天比起以前,似乎要格外的冷,這樣看的話,今年的初雪估計也快了。
也許是因為城市的熱島效應,鹿取柊發現天氣預報報出來的室內溫度和郊外的溫度,好像要更冷上一些。
鹿取柊動作利索地脫下了身上套著的這件又厚又大的深色外套,隨后轉過身去,在白發少年疑惑的眼神下,將衣服遞了過去。
鹿取柊眨了眨眼,說“五條君,你穿的太少了。”
五條悟怔了一下,隨即又立即反應過來“你怎么把外套脫了快穿上”
五條悟說著就要抓住鹿取柊手里的衣服,好給她套回去,她動作敏捷地一躲,他就直接撲了個空。
鹿取柊微微蹙起眉頭,開口道“我不冷,你穿上吧。”
下午沒課,即使他們現在已經走出了高專有一段距離了,鹿取柊也完全可以陪五條悟一起回去拿外套,但沒必要,太麻煩了。
她只要開個buff就不會冷了,然后把自己的外套給他,這樣兩個人就都不會感冒了。
五條悟一臉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白發少女,脫去了外套之后,現在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和淺藍色針織馬甲,在將近零度的氣溫下,穿著點未免也太少了。
“我不信,你快穿上。”五條悟閉了閉眼,又說,“而且我又不冷,倒是你這樣穿肯定要感冒。”
五條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好像還是第一次這么關心一個人,他從來不會擔心某個人冷不冷,生沒生病。
但也許是因為現在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妹妹”,他才覺得自己比起對待別人的時候,心態有著很大的變化。
上次吵架的時候也是,如果是放在別人身上,他肯定是不會在意的,可這個人偏偏就是鹿取柊。
不管是在他被家入硝子點出了自己的錯誤之前還是之后,他心里都會覺得莫名地難過,他好似完全看不得她冷落他,生他的氣一般。
無論原因是如何,但至少現在他知道,自己或許是從心底往外關心、擔心著鹿取柊。
很奇怪,不過意外地并不賴。
鹿取柊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和五條悟解釋,每個人只能擁有一種術式是咒術界的一大原則,她畢竟披著馬甲,所以現在對外,或者說是對高專這邊,她都只使用過一種術式。
在咒術會那邊的身份也是,從頭到尾,她讓他們知道的也就只有「咒線操術」這一個術式而已,就算是九十九由基,也沒能有幸看到她的第二種術式。
說實話,她自己都覺得在這樣的天氣下,她只穿著襯衫馬甲兩件套,實在是有些太離譜了點。
可是五條悟現在也穿的很少,可以說是和她半斤八兩了。
這種時候,鹿取柊也沒辦法想別的了,就算現在開始出發回高專去取外套,對方也肯定要凍著,她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感冒。
鹿取柊想了想,然后小小地搓了搓手,一只手抱著外套,一只手舉起來,就這樣直接貼到了五條悟的臉頰上。
與想象中有著很大出入的溫熱觸感貼在他的臉頰上的時候,五條悟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
他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鹿取柊舉起手究竟是要做什么,而在意識到對方正在干什么之后,便宛如觸電一般向后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