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撞上顧父,再一頭沖向顧父身后的建筑。
塵土飛揚,碎石塊砸在顧念的臉上、身上。
“爸爸你在哪兒啊爸”撕心裂肺的吶喊,渾身顫抖,涼意從心底深處蔓延,渾身濕漉漉地像從冰水里撈出的一樣。
“大海,大海大海”顧母從地上爬起來,如啼血的子規,悲痛哀鳴,幾次摔倒在地,又幾次重新站起來。
顧父摔倒在地,眼前的畫面像玻璃一樣,四分五裂,大片大片的血霧籠罩在他的眼前,耳邊是顧念、顧母肝腸寸斷的聲音。
“別哭”
血沫從顧父的嘴里吐出,還沒等到救護車到來,顧父昏了過去,失去知覺。
救護車帶走了顧父,還有卡在車內不得動彈的余梁。
座椅上一大攤血跡,擋風玻璃上的碎片劃傷她的面容,整個人沁在血泊中,鮮血淋漓,面目全非。
一位女警察站在顧念的身側,輕聲安慰著她“顧小姐,不要怕,心里難受,哭出來會舒服一些,別怕”
顧念點點頭,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感官能力,想哭,眼淚卻流不下來,眼睛漲的發疼,都擠不出一滴淚水。
“走吧,我跟你們去做筆錄。”
女警望著顧念慘白的臉色,遲疑道“顧小姐,你要不先休息一會兒”
“不用,走吧。”顧念堅決道,頭也沒回,轉身離開。
筆錄結束,顧念拒絕了警察的好意,打算一個人冷靜一下。
喧囂的街道,好像一切都沒發生。
顧念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夜半三更的醫院,靜悄悄的,昏暗的燈光,徒增一絲膽寒。
輪椅在地面上滾動,發出些微的輕響。
“咚咚咚”
“誰呀”里面的人問道。
“我,顧念”說完,她推開了病房的門。
歐陽子敬恐懼地喊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快出去”
顧念冷笑一聲,“出去你不是想要我死嗎怎么,我做鬼回來看你,你該感到高興”
“不是我,我沒有,我才沒有殺死你,沒有,沒有不是我”
歐陽子敬瘋狂地搖著頭,哭喪著臉,被顧念的眼神震懾住了,嚇得從病床上摔下來,慌不擇路地奔向窗戶,手抖了幾次,都沒把窗戶打開。
“不是你歐陽子敬,你什么時候這么天真,你以為讓余梁弄死我,就查不到你的身上你錯了,她早就被警方跟蹤了,你覺得,余梁前腳從醫院出來,后腳就要殺我,你竟然覺得跟你沒關系你聽,外面是不是有警察鳴笛的聲音,他們是來抓你的,你覺得在國內的任何地方,你能跑到哪里去躲躲藏藏,能藏一輩子嗎”
顧念說著說著笑了起來,眼神變得越來越狠厲,似是嘆息“要是我是你我就會跑到國外去,跑到國內警察抓不到的地方,你說對嗎”
“對,對。國外誰也抓不到我”歐陽子敬拉開窗戶,跳了出去,不一會兒,消失在夜色之中。
窗外,根本就沒有警笛的聲音,這一切,不過是顧念用同樣的方法,暗示著歐陽子敬,要是對方不心虛,這個方法也不一定會奏效,可惜
兩天后,國外傳來歐陽子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