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頭的表白不起作用,魔尊就換了個方向,開始用禮物追求。
一開始是庸俗的金銀珠寶,后來就是世間罕見的羊脂玉和鮫珠,總之,什么值錢送什么。
蘇杭自然是嗤之以鼻,叫他拿著東西滾出穿云門,不過好歹,兩人沒再見面就掐了。
后來,卿子揚學乖了,不再送禮,也不再表白,而是把重心放在與人見面上。
能將人約出來就盡量約,不能約,就纏著硬留在穿云門。
要是世人知道他們惶恐懼怕的魔尊,在蘇杭面前不過一個搖尾乞憐的二哈,也不知會做何感想。
約到人還不算結束,花束和煙火自然是少不了的。場景浪漫,主人也俊美無儔,按理說,這一樁美事距離成了并非遙遙無期。
可蘇杭偏偏是個不解風情的,雖然經過卿子揚的努力,兩人已能夠和諧共處,但魔尊塑造好的表白場景,卻被蘇杭一并當作推心置腹,勉強同意與人成為朋友。
日后的蘇杭曾不止一次地震驚過,畢竟卿子揚被這么曲解都沒有放棄。還心甘情愿同他維持朋友身份多年,這樣的堅持精神,簡直令蘇杭自愧不如。
兩人最終捅破那層窗戶紙,卻是如同話本講的那般精彩。
簡而言之,他倆不知為何滾到一張床上,看對眼了,就做了。
蘇杭這才發現,兩人的身體完美契合,他幾乎沒有半點不情愿,于是順水推舟地在一起。
在記憶中暢游片刻,連蘇杭都差點沒忍住“嘶”一聲。
自己從前,怎么就那么作呢明明上床就能了結的事情,偏偏讓他耽擱了這么多年。
要不是卿子揚堅持,他們之間恐怕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將對方追求自己的畫面在腦海中反復播放后,蘇杭胸有成竹。
不就追個人,能有多難
卿子揚既然能對他做出那樣的追求行為,想必內心也是喜歡的。那么,只要他重復做一次,還愁對方不上鉤
蘇杭心滿意足地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找準了卿子揚的死穴。
他從床榻起身,坐于銅鏡之前,細細打量其中稍顯稚嫩的少年。伸出來的手指上,指腹只有薄繭,骨骼和面容,都與二十年前的他別無二致。
膚色白凈,眼尾上挑,美人坯子已初見端倪,明明有著勾人的長相,卻端著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
要是染上些胭脂或許卿子揚更會為之發狂。
忽聞衣袂翻動的輕微聲響,在安靜的內室顯得格外的突兀,來人沒有隱藏動靜,自然逃不過蘇杭的耳朵。
他抬起眼眸,目光緊盯住閉緊的房門,暗中已觸摸到手臂袖劍。
寒光一閃,袖劍最終還是被他藏回手心。
“大師兄”疑惑的語氣,仔細聽時,似乎還有些訝異。
十六歲的蘇杭尚未飛升,是穿云門仙尊的關門弟子。不過他師尊溥先對其弟子都采取放養形式,自個兒則云游四海,一年到頭神龍不見尾。
換句話說,他的徒弟若是闖出什么名堂,大多是靠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