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任卿子揚單獨去學堂,長老和弟子指不定會如何奚落。雖無大礙,但昨日誤將他打成重傷,這仍是眾人對卿子揚的第一觀感。
前世這人墮魔以來,世人的輕慢和無視都是小事,嚴重者,就是辱罵和追殺,哪怕最終結果往往是卿子揚更勝一籌,也是蘇杭所不能忍受的。
經歷過上一世的種種,蘇杭絕對不愿意讓卿子揚再次被誤解。而很顯然地,現如今最好的方式,就是他的到場證明。
“嗯”卿子揚沒回頭,無意識疑問出聲,實則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么,抱著書就準備走。
蘇杭明顯急了,不由得加重語氣“我要跟你一起。”
或許是重傷未愈,他下榻之時不小心磕到床沿,竟就如此順勢跌落下去,卿子揚眼疾手快地將人撈了一把,抱回自己的懷里。
“你這樣子怎么陪我去啊,連路都走不穩。”語氣里裝滿了無奈,活像蘇杭是什么死纏爛打的小孩。
蘇杭梗著脖子,沒好意思說自己剛才是睡久了腿麻,一味強硬地重復“我要跟你一起。”
只是他發現不了,自己的央求有多像撒嬌。
“好好好。”卿子揚被念叨得頭疼,只好把人箍得更緊些。腦海里靈光一閃,新點子便隨之脫口而出,“不如這樣,我抱著你去吧”
隨即沒等對方同意,便將桌上的手抄本盡數堆進蘇杭的懷里。與此同時,自己再伸手一撈,某個“重傷未愈”的少年就被他打橫摟在懷里。
蘇杭噎了一下,怎么也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在卿子揚面前丟臉就罷,如果當著長老和眾弟子的面,他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如此一來,卿子揚便感覺到了自己懷中人激烈的掙扎“別動,別動啊乖,待會兒書撒了。”
那個微乎其微的“乖”字,或許連說話者自己都沒注意到,但不知為何,就是安撫了蘇杭的暴躁。
他扭了扭身子,有點貪戀卿子揚懷里的溫暖,但又覺得自己這模樣顯得太過柔弱,于是仰起腦袋,小聲說“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卿子揚卻不肯再聽了,嘴里吹著小哨,兜風似的,以往常速度的好幾倍,提前趕到學堂。
“哐”的一聲,這家伙還顯擺似的撞到門沿,引得學堂之內眾人的齊齊注目。
這一看,他們真真是差點驚掉下巴。誰能想到,竟然有一天,蘇杭心甘情愿地蜷縮在自己死對頭的懷里呢
那乖巧的姿態,一動不動地蝸居,仿佛是最親近之人才能做出的動作。
蘇杭在整個過程中早就麻木不已,直到現在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打量。
“”
煩了,毀滅吧。
但有仙尊關門弟子的喙頭在,也沒什么人來敢觸蘇杭的霉頭,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假裝小心翼翼地偷瞄。
卿子揚仿佛根本沒注意到眾人的視線,只小心將懷中人放在屬于自己的座位上,而后順勢在旁邊坐下來。
胳膊也忘了收回,就這么搭在蘇杭的肩膀上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床榻之間的小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