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冷靜下來后,劉禪立刻對內侍說道“速召董侍中前來”
由于原虎賁中郎將糜威在為父親糜竺守喪,故而董允兼任虎賁中郎將,負責保衛劉禪的安全,并替劉禪抓捕。少時,正在宮中當值的董允快步來到后殿,劉禪當即將李嚴的書信遞給董允。
“陛下,此書并無印綬為證,但難保不是曹魏奸計”董允十分謹慎地分析道,“眼下應先派兵馬圍住李嚴府邸,嚴防其家眷逃脫,然后派人前往襄陽核實情況”
“好就依愛卿之言”劉禪點了點頭,然后怒視那名親兵,“速將此人押入大牢,拷問實情”
“陛下饒命小人什么都招啊”那名親兵嘴上苦苦哀求,心里真是欲哭無淚,沒想到李嚴的兒子居然愚忠到這個地步,還把自己也賣了。
等到虎賁甲士拖走那名親兵后,劉禪又把目光落在李豐身上,沉聲道“李豐,你為何不按你父所言逃出成都須知投敵謀反,乃夷滅三族之大罪”
“那親兵今日來書信時,便反復催促,讓罪臣如此行事”李豐頓首泣聲道,“但家父既不能為大漢忠臣,罪臣又焉能為孝子臣蒙圣上與丞相器重,豈能懷有二心,通敵背國”
李豐這番話真情流露,言辭懇切,劉禪與董允皆是嘆息,如此忠誠的兒子偏偏攤上了這么一個反逆父親,著實命慘。
“你且回去,待朕將此事查清后,再行處置。”劉禪淡淡地說完,便讓兩個虎賁甲士把李豐帶回府邸。
待到李豐走后,劉禪又對董允說道“董侍中,速召光祿勛進宮。朕知其與李嚴乃兒女親家,朕要詢問他是否知情”
董允當下領命,心中不免稱贊劉禪,到底是當了幾年的一國之君,即便諸葛亮不在成都,遇到這等大事,仍能表現地十分鎮定。
半個時辰后,黃權在董允的帶領下來到后殿。由于派去傳命的虎賁甲士也不知情,故而黃權始終蒙在鼓里。然而看到李嚴的親筆信后,一向處變不驚的黃權此番也是無法淡定,趕緊伏拜于地,誠懇地說道“陛下明鑒臣并不知李嚴降魏一事,前番也是在朝會上方才得知其兵敗南陽”
“卿乃托孤重臣,朕本不疑慮。”劉禪長嘆一聲,“但此事干系重大,稍有不慎,大漢危矣朕不得不謹慎行事,已示國法公正唯有委屈卿暫居府上,不得外出。朕查清真相后,自會給卿一個公道”
劉禪雖然沒有明言,但黃權知道此舉是要將自己軟禁起來,誰讓自己和李嚴是親家。而且劉禪已經給足了黃權面子,沒有下獄收監。想到這里,黃權當即起身拱手道“多謝陛下”
事情緊急,劉禪一面派人前往襄陽探聽消息,一面將此事告知位于涼州的諸葛亮。半個月后,襄陽的緊急軍情終于送到成都,在趙云、關索、吳班等人的聯名書信中,劉禪終于確認李嚴降魏、馮習陣亡的消息。
一時之間,成都猶如炸了鍋一般。天子驚愕震怒,群臣難以置信,百姓七嘴八舌,無人不再談論鎮南將軍降魏這間大事。諸葛亮在涼州得知此事后,也是驚怒交集,幾乎暈闕。
為了穩定成都人心,諸葛亮不得不立刻還朝。臨行之前,為了防止魏軍乘虛攻打涼州,諸葛亮又升任吳懿為后將軍,暫時總督涼州將士,守好各處關隘,加強巡邏,嚴防魏軍細作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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