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下三分,哪有太平日子,誰家兒郎又不為國出力顧不得挑挑揀揀了”爨習好言寬慰李氏。
既是丈夫這般堅持,李氏一婦道人家也不會反駁,但她依舊忍不住叮囑道“夫君既已決定,倒不如及早和關索將軍說明此事。萬一人家母親已在成都為關興張羅婚事,豈不是我等自作多情。”
“夫人之言極是關將軍明日便要啟程與德昂匯合,到時軍務更為繁忙,只怕無心顧及他事”
爨習隨即起身,先去爨溫那里說明了自己的意思,爨溫聽從父命,自然也無異議。
而關索今夜因為公務在身,并未大量飲酒,始終保持清醒狀態,畢竟還有近千名蠻兵在側,關索肯定不會毫無防備。
何況,他還有要緊的事情要處理,此刻他正詢問一名監視偷聽冬逢營帳的士卒。
“小人不敢離營帳太近,因此并未聽清冬逢等人說的什么”那士卒略帶尷尬地說道,“但李求承曾到賬外詢問中軍大帳為何如此熱鬧,在他回到帳中后,隱約聽到帳中傳來敲擊案幾與呵斥的聲音。”
“好,你下去吧,繼續盯著他們”關索淡淡地揮了揮手,并沒有因為信息不足而責罰此人,其實這點內容對他來說已是足夠了。
待士卒走后,關索獨自一人坐在案幾前,不斷屈伸著雙手的五指,最終用力的握在一起,指節之間的咔咔聲響在帳中顯得格外清晰。
“呵呵,這幾個反復無常的家伙這么快就露出狐貍尾巴了”關索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歷史上,冬逢、冬渠兩兄弟就是先降后叛,李求承也親手殺死了龔祿,最后多虧張嶷到越嶲就職,將此三人先后除去。
而關索這一次可不會把隱患留到日后,就是該如何弄死這些蠻夷,倒讓關索要廢點腦筋了。不僅要殺,而且要殺得讓南中之人心服口服
又或者,能不能利用他們來擊敗孟獲
就在關索蹙眉思索的時候,賬外士卒來報,說是爨習求見,關索忙命請進相見。
看座之后,關索忍不住好奇地問道“爨君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要事”
向比自己小了三十多歲的晚輩提親,爨習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但他還是鄭重地開口道“老夫有件私事,或有唐突,還望平北將軍切莫見怪”
“爨君有事,但講無妨”關索微笑著點頭道。
爨習臉皮一老,如實說道“實不相瞞,老夫膝下有一孫女,年方十四,甚為賢惠,愿許配與關興為妻兩家結秦晉之好”
關索頓時一愣,原來爨習特地大晚上跑過來,是想招孫女婿呢
難怪今日晚宴之上,爨習旁敲側擊問自己和關興是否給關羽留下子嗣,搞了半天是在詢問我倆的婚姻情況
想到這里,關索不由得心中嘀咕,關興此番來南中運氣著實不錯,非但立了功勞,還有機會娶到老婆。就是不知道人家孫女到底長相如何,早知道今天應該找機會瞧上一瞧
不過關索并非單純之人,很快便明白爨習此舉也是為了能進一步提升爨家在大漢的地位,這樣的聯姻,在古代比比皆是,并沒有什么奇怪的。
“承蒙爨君抬愛,索在此替三弟謝過”不管爨習有何用意,關索仍舊鄭重地拱手回應道,“只是婚姻大事,我與三弟皆不能做主,來日當稟過母親與大兄,方能回復爨君。”
“這個自然”爨習十分理解地點了點頭。
待到爨習走后,關索獨自在中軍大帳中,思考與爨家聯姻是否有利于關家的地方。
毫無疑問,隨著關氏兄弟的功勞和名聲越來越大,日后少不了要與關家聯姻之人,不僅僅是關興,連關平和關銀屏的婚事只怕也要出于政治考量,和完全不認識的人度過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