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漢軍連戰連勝,關索又宴請眾人,整個營寨中的將士也難得輕松,言談之間也充滿了歡聲笑語。動靜傳到越嶲豪帥冬逢、冬渠兩兄弟營帳中,二人心中疑惑,連忙讓心腹頭目李求承前去詢問消息。
很快,李求承入賬回復道“豪帥,聽說關索今日宴請爨習一家和阿會喃,現在寨中正熱鬧著呢。”
冬逢不聽則已,聽了頓時暴跳如雷,忍不住錘案道“豈有此理,我等歸降之后,何嘗受過這等款待”
他們兩兄弟自被漢軍俘虜后,最好的待遇也就受到諸葛亮的嘴上安撫。此番隨關索前往益州郡,身邊除了李求承外,只剩下十名心腹。關索知他二人乃反復無常的蠻夷,一路上也懶得多搭理他們,只讓漢軍將士好生看管,嚴防他們一伙人逃脫。
兩個豪帥本就過慣了使喚他人的日子,如今寄人籬下,受盡冷眼,卻只有敢怒不敢言。如今得知一個新降的阿會喃卻被關索設宴款待,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大兄,稍安勿躁”冬渠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唯有耐心地勸道,“高定兩次背反朝廷,我等隨他劫州掠縣,定受那關索小兒輕視”
“可恨我等被困在這漢軍營寨中,難以逃脫”冬逢郁悶地長嘆道。
“豪帥,今夜漢軍防備松懈,我等何不趁機逃走來日再回越嶲,召集舊部”李求承忍不住提議道。
“不可”冬渠卻是連連搖頭道,“萬一再被漢軍捉了,我等必然性命難保”
“確實如此”冬逢同樣畏懼關索的武勇,但他的臉上很快便露出陰森的笑容。
“諸葛亮叫我等前去勸降孟獲,到時還沒有開溜的機會嗎”冬逢冷笑著對冬渠和李求承說道,“到時我定要讓關索小兒為輕視我等付出代價”
“對,我等再忍耐忍耐,便能有出頭之日”冬渠和李求承也是激動地說道。
幾個豪帥蠢蠢欲動的同時,關索那邊的晚宴持續了半個時辰便散了場。阿會喃乃南中豪爽蠻夷,又在關索一個勁地勸酒之下,喝得酩酊大醉,被幾個蠻兵扶回營帳。好在他酒后沒說什么狂言悖語,讓關索也甚為滿意。
年過五旬的爨習今日飲酒不多,很快也回到自家營帳,只見孫女爨寧依舊乖巧地躺在李氏身邊安睡。
“寧兒今日又不肯走了嗎”爨習略帶無奈地笑道。自起兵以來,自己的這個孫女明顯更粘著他們二老了。
“今日蠻兵攻山,她受了些驚嚇,就讓她在我們身邊多留幾天吧。”李氏慈愛地笑道。
“也是”爨習微微點頭,注視著熟睡的孫女,若有所思。
“我等與德昂皆平安脫困,夫君仿佛還有心事”李氏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既被妻子看穿心事,爨習也不隱瞞,直接開口問道“夫人以為關興將軍如何”
“聽溫兒說,今日與蠻兵交戰,多虧他智勇兼備,方才擋住蠻兵。”李氏忍不住感慨道,“往日倒是我等小覷他了。”
一想到關興如此年少,李氏突然有些明白爨習的用意,連忙問道“夫君莫非是想”
爨習感慨地望了一眼孫女“寧兒明年便可及笄,我們也差不多可以考慮一下她的婚事了。”
“我等久在南中,若想往朝中發展,勢必要交好達官貴族。”爨習想與關家聯姻,自然也是為了自家利益,“關氏兄弟皆為少年俊才,其父關羽又和先帝為異性骨肉,深得諸葛丞相器重,日后必為大漢棟梁”
“今日領兵前來救援的關索,年方二十便為平北將軍,足見信任”爨習說到這里,卻忍不住苦笑道,“就是今日晚宴之間,聞知關索此番出征南中前便已結婚成家,否則他倒是寧兒的最佳歸宿”
“不過既是我等與關興將軍有緣患難一場,或許也是上天安排的這段姻緣。”爨習忍不住感嘆道。
“這關興為人謙遜有禮,全然不似那等粗莽武夫就是征戰沙場甚為兇險,只怕寧兒日后少不了擔驚受怕。”李氏對關興的印象也十分不錯,但她也有一絲隱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