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已經叛逃了接近十年。
以夏油杰現在的思想與行事作風絕不會無緣無故接觸咒術高專。
原先一直隱蔽著行蹤,如今突然就冒出來,難免讓人滿臉凝重的思考其目的。高專勢力更是在新生執行任務的現場發現了夏油杰的咒力殘穢后第一時間就開啟了高度警戒模式。
只不過對方藏的太好了,也太過了解高專的狀況,以至于連五條悟都沒能抓住他那已經背道而馳的好友的動向。
對方到底打算做什么,咒術師一方目前誰也不清楚。
「咒靈操術」只能吸收沒有主從契約的自然咒靈這是夏油杰在自己高專時期里公開的情報,而他在那時所表現出來的能力也的確符合說法。
所以高專一方包括五條悟在內,一直都誤以為對方無法吸收有「主從契約」的咒靈。1
這倒也不全是謊話。
夏油杰的確無法吸收有「主從契約」的咒靈,但和是不是自然咒靈無關至于前者,他只要將那只咒靈的原主人殺掉、斷絕其主從聯系,強行使其變回無主狀態就可以對其使用術式了。
這一特質并沒有被公開。
所以和乙骨緊密聯系的「里香」,就這樣成為了視覺盲區。2
夏油杰想要做的事,在正式暴露出來前,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只不過,盡管咒術界不清楚夏油杰目的,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掉以輕心。
對方畢竟是個行事極端、劣跡斑斑的特級詛咒師,而「理想」又幾乎能夠用“可怕”和“殘酷”來形容,偏偏力量又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掀起滔天大災
深知自己的好友如今的思想究竟有多么瘋狂偏激的五條悟慎之又慎,對方不動彈還好,一旦有疑似做些什么的跡象,他就不得不認真嚴肅的給予關注。
現在是晚上八點出頭。
距離彌里和佑介被原形畢露的石沢夫婦傷害、求助的「祈禱」傳達到卯生耳中的時間點,也就過去了兩個小時左右。
五條悟是在彌里和佑介被傷害前一小時左右接到工作安排、臨時到九州島出差的。
因為事關自己那已經徹底走錯路、時刻都可能帶來巨大災厄的好友,他直接瞬移了過去,將坐新干線也要近十個小時的路程縮減到最短。
“結果卻是調虎離山。”
東京郊區。
五條悟歪了歪頭看著變化巨大的昔日好友,語氣有些不快。
這么說著,他還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卯生和茶茶懷里抱著的兩個小孩,看著他們的狀況眉頭皺起,“你到底打算干什么啊,杰千辛萬苦把我引到那么遠的地方就是為了來欺負小孩子”
“嗯我什么都沒有做哦。”夏油杰無辜的攤開手,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冷淡和嫌惡,“那只是丑陋的猴子們徹頭徹尾的自相殘殺罷了,我可沒有參合什么。”
“只不過在發現似乎有釣到有趣東西的可能性后,就勉強自己在觀察猴子的進展而已,把你引開也只不過是以防萬一,畢竟你太麻煩了,雖然現在看來似乎是失敗了”
這么說著,男人將眼睛一轉,看向了五條悟身旁的北澤卯生。
“不,也不算是失敗,應該說是真實狀況和我設想的差距太大而產生的不可預料的發展喂,悟,不介紹一下嗎你身邊那個,到底是什么東西”
夏油杰這次前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釣出那個據說擁有治療能力的橫濱「鎮守神」。
這個目的,毫無疑問的達成了。
那個白發黑皮長角和尾巴的家伙,身上雖然沒有氣息但從各種細節推測和自己術式的隱隱感應,毫無疑問可以肯定是個咒靈,外貌描述和能力也和橫濱的都市傳說對上了。
然而這就更離譜了。
這只咒靈居然是自由身
這顯然和夏油先前所想象的“被茶茶或者惠某一個人操控”的情況截然不同。
自由身的咒靈在保護沒有咒力的猴子
而那個叫茶茶的少女,先前還稱呼這只咒靈為“爸爸”
夏油杰看向對方的眼神里頗有些詫然與古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