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白發的高大身影無聲無息的落在了羂索所在人群當中。
他帶著虹光的寶藍色「魔眼」似冰川般冷酷,又帶著足以將人焚燒代價的死寂怒火,如野獸一般盯著自己的獵物。
與此同時,高空中鋪天蓋地的鳥群也接二連三的降落到了四周。
那是無數只骨鳥。
睜著空洞的漆黑眼眶盯著同一個方向、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鳥。
偏偏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些骨鳥,唯獨羂索驟然睜大眼睛,繃緊了身體。
在接近事發地點后,確定津美紀已經被救護車送往醫院的卯生耗費了大量咒力催生了自己的骨頭,他體內無數骨頭開始增殖,不斷的刺破咒靈的皮膚、化為了一只只骨鳥。
鋪天蓋地的骨鳥帶著本體的怒火在地毯式的搜查著目標,最終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混蛋。
對死亡無比敏感的「魔眼」清晰的揭露了那個男人的本質。
和五十九年前的那位族老一樣早已死去的人類軀體被位于腦部的不明寄生物所操控著。
在找到了目標、并確認了目標并非人類后,神情陰郁的卯生沒有半點猶豫的發動了襲擊。
他深色帶著十足野性的肌肉蓄力,血管明顯的突出,接著以雷霆般的氣勢驟然出現在對方面前,單手按住了對方的腦袋。
掌心刺出的骨刺瞬間擊向死之點的位置,接著五指收緊,卯生冷酷至極的將對方的頭往地面按去。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人群中驟然爆發,塵煙四起。
備受黑手黨困擾、并且去年才剛剛經歷過可怕戰爭的橫濱市居民顯然對這種“恐怖襲擊”反應迅疾,他們在恐懼的尖叫聲爆發的瞬間就毫不留戀的朝四周逃離,并且第一時間的藏在了安全的地方,唯恐下一秒就是槍戰。
獨獨留下一位頭顱被徹底粉碎的男人躺在了呈蛛網狀擴散的深坑內。
常人看不見的白發咒靈面無表情的站在尸體旁,手上和臉上都濺著血。
那東西的確是五十多年前的在族老身上的寄生物。
卯生低著頭,無聲想著,然后不甘的抿著嘴,緩緩握緊了拳。
被它跑了。
在頭被骨刺擊中的瞬間,這個男人頭顱中的大腦突然消失,連帶著死之點也不見了。
是做了轉移的準備嗎
五十多年前那家伙,就是這樣從暴走的自己手中逃脫的嗎
卯生用另一只干凈的手慢吞吞的抹去了臉上的血跡,神情一點點凝重了起來。
那個寄生物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目的
是盯上了我,所以才對津美紀出手
不,不太像似乎是無差別進行標記。
但也不能排除前者可能性。
情報不足,卯生到底還是想不通那只寄生物的目的,但從對方曾經奪取過鶴見家族老的身體、對普通人施加用途不明的咒力標記的一系列行為,他敏銳的意識到那東西似乎在暗處謀劃著什么。
「一個從五十多年前潛伏到現在的狡猾寄生物。」
卯生皺起眉,心底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
風雨欲來。,,